整个世界的时间,每过一周,被偷走了一秒钟,不多不少,规律的仿佛本该如此,无人察觉。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一直持续了七十一年!
一直到事发败露,蜘蛛针对整个现世的窃取,持续了七十一年,三千六百六十一周,三千六百六十一秒!
并非针对哪个人,也并非针对哪个种族和国家,而是整个现世的万事万物,失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倘若分解开来,仅仅是用于自身,完全足够蜘蛛一直挥霍到时光尽头,可不会有任何一只虫会如此愚蠢,根本就是在融了黄金做马桶。
这是古往今来除了蜘蛛之外,任何一只虫都未曾拥有过的奢靡资产,同样,也是善加利用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恐怖资本!
即便是在自己的网络彻底崩溃,多年积蓄彻底化为乌有的时候,蜘蛛都未曾动用的本钱。
现在,时候到了。
只差最后一点准备,这一段来自现世的时间,终将归于现世————以蜘蛛所盼望的方式!
当幽暗的最深处,一重重雾气渐渐消散,庄严肃穆的轮廓已经隐隐汇聚成型。
隐隐的哭声里,不曾存在过的王座之影,已然从虚无之中显现!
铸就灭亡的最后一块碎片,即将就位。
蜘蛛沉默的等待。
感受着身躯之上所缠绕的那一道可憎的枷锁,无声发笑。
只差最后一点————
天轨崩溃,指日可待!
用不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季觉感觉,这天轨,眼看着要完了!
他仰天长叹,无可奈何。
就好像王朝末年最先觉察到崩溃前兆的忠臣,急得把磨盘的火星子都转出来,满嘴白沫,吠叫不止,大家依然接着奏乐接着舞。
反而显得自己像头驴。
心累。
对于既定律的启示,中央调度中心的狗狗们都表示很淡定,仿佛稀松平常,而且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反常的样子让人根本摸不着头脑。
仿佛大家都有什么共同的秘密,只有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搞不清发生了什么,纯属状况外。
不是,你们是不是在搞什么企业霸凌?
都已经破产这么多年了,还有这么多糟粕么?!
季觉要脑溢血了。
似乎觉察到了他的失落,总裁拱了他好久,安慰不断。
好员工,放心!
总裁会支持你的!
行吧————
虽说调度员这个老东西缺德缺到征信在自己这里刷不出一个充电宝来,但总裁说话」,季觉还是要听一下的。
况且,时间短暂!
虱子要一个个的捏,债要一笔一笔的还,解决麻烦也要分先后。他必须先搞明白————
那只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的米虫,究竟是陷进了什么麻烦里!
偏偏,不论季觉如何着急,依旧没用。
L5、L6、L7、L8————
明明一路通关,势如破竹,可既定律的爆料,越来越水了!
要么是黑暗里无休止回荡的哭声,要么是在非命之火下焚烧的城阙,亦或者,是被无穷流光所覆盖的现世。
从井中降下的虹光,好像在迅速的衰微,闪烁,难以固定,哪怕是降下些许启示,也只有难以窥见的浮光掠影和残缺景象。
模糊不清,语焉不详,一改往日的周详仔细。
「究竟怎么回事儿?」
季觉睁开眼睛,眉头皱起:「难道既定律还能有偷懒的时候?」
这个时候开始摸了?
哥们你认真的吗?!
「————比这更糟糕,恐怕已经力不从心了。」
调度员轻叹:「既定律的运行遭到了干扰,以至于,越是靠近核心,它所能给出的既定未来,能给我们固定可能性的钉子,越来越少了。」
「既定律不是只存在于调度中心之内么?」
季觉狐疑的看向他,就像是看着一个内鬼。
调度中心里总共就一个半人,一个我,半个你。
那不是你就是我咯?
调度员越发无奈。
小狗东西怎么这么记仇的,从早到晚一天天的————
「确实是这样没错,可别忘了,当初我已经告诉过你,作为影日之封的锚点,为了能够更加稳固,它的基础是依托于历史上的诸多重要锚点而成。」
他叹息道:「如果地基出现问题,上面再牢固也要晃悠两下————况且,如果真的涉及永恒帝国的话,那么当时的那个时代,确实是还有一个巨大干扰源存在的!」
「太阿?!」
季觉恍然。
确实,如果是那一把寄托了永恒帝国的所有时间和空间的太阿,未必不能阻止既定律的深入观测和干涉。
可自己当初都快把脸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