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法克制的一阵阵发黑。
而众所周知,这种外包员工的入职合同,签的从来都不会是本公司,而是第三方的劳务派遣!
那么,请问,收下了大量祭品之后,代替季觉签订合同的甲方又会是谁呢?
特么的————
【大孽之塔】!!!
此刻,当塔之阴影从无数律令的条文之中缓缓浮现时,数之不尽的漆黑线条就已经从内到外的纠缠在了转轮圣王的身躯之上。
不,它们一直都在,早已经深入骨髓,只不过在这之前从没有被触发,所以完全就没有显现而已。
这是塔和绝渊的双重献祭,从一开始就隐藏在帷幕之下的强制措施。
渴不饮盗泉水。
因为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
现在,作为涌泉一系的孽物,轮到祂用生命回报季觉的时候到了。
弹指间,无视了任何袖的主观意愿,僭主之律彻底覆盖一切,然后,开始了强制执行!
最后的刹那中,近乎时间静止一般的加速思考里,他只来得及做出最后的反抗。
在孽物和大孽之间宛如天渊的差距之下,他甚至不能通过绝渊的修订和歪曲拖延时间或者拉长,那也毫无意义。
祂唯一所做的,是强行对契约的细则进行更正,以季觉的命令为证据,要求双方共同履行契约————
特么的,不就是一具化身么?
爆就爆了!
你特么的,也要给我死!!!
于是,同样的惩罚,顺着千丝万缕的僭主之律,瞬间反噬季觉自身,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非命之焰一闪而逝,瞬间就将所有的律令全部烧尽。
开玩笑,我都敢跟你签这种合同了,你还以为我半点准备都没有吗?
就这样,在转轮圣王的眼皮子底下从容转移资产,彻底切断塔的追索途径,彻底逍遥法外。
甚至,面对季觉明目张胆的违法行径,就连塔的阴影都没有任何的扰动和恼怒,反而好像浮现出某种近乎诡异的嘉许和赞赏!
干得好!
就应该是这样!
所谓塔之统御,就是绝不公平的掌控和单方面的霸权,哪里有老老实实履行契约的可能呢?
合同这种东西,有用就是金科玉律,没用就是废纸一张!
若无这样的恶劣本性与阴毒伎俩,又怎么算得上是僭主?
而伴随着季觉彻底脱离了契约,因此而来的双倍判罚,则理所应当的,全部都落在了转轮圣王的头上!
彻底断绝了袖最后一丝反抗的可能,甚至,就连垂死挣扎都做不到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仿佛傀儡一般,疯狂的抽取着一切灵质,以彻底折损神髓作为代价,不惜一切的膨胀!
直到最后,濒临极限的瞬间,彻底爆炸!
轰!!!
最后所响起的,是主祭们的绝望惨叫和脏话。
可惜,已经再无人在意了。
在超规格的灵质供应之下,牺牲孽物自身,以近乎自灭的方式所引发的自爆,早就超脱了一切常识的想象。
所喷薄而出的并不是光,也看不到黑暗的色彩。
只有虚无。
纯粹的虚无,万灵凋尽之后的湮灭景象寸寸扩散,吞没了巨响、噩梦、阻拦,乃至将整个车站都笼罩在内。粗暴的将所过的一切都彻底抹除,否定,扭曲,令万物迎来平等的毁灭,令一切归于那直通绝渊的虚无之中。
最后的封锁被就此打破,来自末日专列的幻光笼罩了季觉。
他抱着老幺,头也不回的投入到了天轨的运输之中。
当他下意识的回头,瞥向了身后时,就看到宛如永恒的黑暗里,庞大车站彻底扭曲了,残破的轮廓迅速收缩,向内坍塌,迅速的消失不见了————
可就在那一刻,一切仿佛都彻底静止了。
冻结。
时间,于此停滞。
狂怒的嘶鸣从遥远的过去和遥远的未来响起,好像有什么东西蠕动着,强行穿透了屏障,降临到了现在。
终于,找到了那一具被自己暂时搁置在此处的躯壳。
觉察到上面的损伤和惨烈破坏之后,越发的怒不可遏。
然后,时光倒转。
濒临毁灭的车站居然就这样离奇的恢复了原状,不断的蠕动扭曲,抖落了身上微不足道的伪装和尘埃之后,如同漩涡,猛然展开,将被冻结在原地的季觉,一口吞下!
于是,天旋地转之中,无穷幻光扑面而来。
天轨的运输被彻底截断了。
季觉一个跟跄,坠落在了肮脏的地毯之上。
本能的环顾四周。
耳边传来了一阵嗡嗡声,就像是整流器损坏的灯管发出的掩面噪音,永无休止。
而就在一根根闪烁的灯管之下,污浊的黄色壁纸贴满了墙壁,饱经沧桑。随着一根根灯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