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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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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 【开】(2 / 3)
痕,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尖锐声音里,卡苏无声狂笑,化为了幻影。

    在狂暴的速度之下,就像是分裂了一般,以一己之力,围攻季觉,掀起狂风暴雨。

    破碎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被凄啸声撕碎。

    巨阙之稳固在过载的冲击穿凿之下,不断的浮现裂痕,甚至来不及抽取物性修补自身,三相流转被彻底打断,难以转化。

    最後一锤定音的,是孟逢左的沙哑声音。

    幻影重叠在他的身躯之上,万光转鹭灯再变,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挽着中土发簪、身披羽衣的苍老男子。

    那投影抽取着他的灵魂,补充完整,居然从他的身躯之上脱离,奋不顾身的向着季觉飞扑而来。

    在白鹿的高速驰骋之中,如此缓慢,跟跟跄跄,可季觉被卡苏和徐灵抑牵制着,根本无从躲闪。

    直到三步之内,老者的幻影仿佛展颜一笑,擡起手,指向天空。

    「楔!」

    顿时,幻影破碎,无穷烈光喷涌。

    就像是宇宙之中的残暴烈日凭空显现,庄严狂暴的轮廓透过门扉,向着沧海一寸寸靠拢————

    原本的老者之影,陡然之间碎裂,变成了一具人形的裂口,而在裂口展开的同时,就开始狂暴的抽取周围的一切,拉扯着它们,坠入其中。

    偏偏有毁灭的风暴从裂口之中喷涌席卷,笼罩一切,要将铁化的沧海也要彻底溶解。

    永恒之门!

    季觉惊奇错愕——通过对投影自毁式的操作,他直接打开了一扇通向烈日的裂口————

    现在,对自己残暴喷涌的,是货真价实的太阳!

    哪怕距离真正的太阳依旧遥远,可如今的距离,就已经足够将门外的一切变成地狱。

    裂隙之後,那一片无尽猩红中,好像有什麽东西冒了个泡,紧接着,一道仿佛飘带布帛一般的恢弘的轮廓轻轻的挥洒,掀起了一缕向着裂缝扩散开来的余波。

    日珥抛射!

    现在,狼之感知之中,死亡的恶寒已经一寸寸的爬上了季觉的背脊,近在咫尺。

    但却并非是因为眼前的围攻,而是,背後!

    无间,就此开启!

    沉寂了许久的沙尔巴赫终於睁开了眼睛,碧绿的眼眸之中一片空洞,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因为所有的灵魂,力量乃至其他微不足道的一切,都寄托在了双手之中。

    就像是天经地义的演变。

    当时机到来的此刻,他手里,一把诡异的血刃无声狰鸣,挥洒出了一道完美到不可思议的轮廓。

    向着季觉的脖颈,斩落!

    弧光蔓延,如朱笔在纸面之上勾勒出一抹猩红,轻柔又笃定,美得令人魂魄动荡摇曳。

    降下死亡。

    就在那仿佛冻结的时光里,每一个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专注、狂暴、肃穆,发挥出了未曾有过的力量,全力以赴。

    可当觉察到季觉脸上那一丝从未曾变化过的笑意时,都会感觉到隐隐的沉重,焦虑,乃至————恐惧!

    真的能做得到吗?

    能杀得了麽?

    不只是此处,此时此刻,水镜、沙盘乃至诸多镜像的投影之间,多少人屏气凝神,瞪大了眼睛,见证着这最後的结果。

    看到了季觉脸上终於展露出的笑容。

    他擡起了手掌————

    一【圈境·非攻】,展开!

    时机已至。

    已经快要力竭的孟逢左再忍不住,无声狞笑。

    就是现在,就是这里!

    啪!

    那一瞬间,孟逢左闭上了眼睛,最後的合掌声,响起。

    【开】!

    仿佛有低沉的声音,从每个人的耳边响起了,如此清脆。

    冻结的海天之间,骤然迎来了无穷尽的血色。

    一具具屍骸的幻影从海天之间显现,像是雨水一样,坠向了冻结的沧海。

    铺天盖地!

    一个月的沉默积蓄和准备之後,阴暗的地下洞窟之中,古老的祭坛前面,淩六献上了最後的供奉。

    於是,在弹指间,整个现世,偌大的西海,化作了猩红。

    汪洋如血。

    「哈!原来如此————」

    总会的屏幕前面,【辰】轻声笑了起来:「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亥】没有说话,手里盖着章,动作却停顿了一瞬,看向了屏幕。而赖在办公室没走的【未】已经皱起了眉头,几乎快要————勃然大怒。

    他妈的,搞这些!

    丢人现眼!

    海天动荡的轰鸣,响彻西海。

    在这短暂到常人都难以觉察的刹那里,血海之上,一扇扇截然不同的门扉从平滑如镜的海面倒影之中凭空浮现。

    联邦式、千岛式、中土式、帝国式————穷尽了现世一切的门扉样式,或大或小,或新或旧,此刻唯一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