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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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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六章 你方钓罢我登场(2 / 4)
工具了?!

    如今淩六和孟逢左只能承认,这一步棋,已经彻底的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更是再一次的打乱了他们原本的步调。

    原本的计划可以说彻底作废了。

    也根本没必要。

    因为他们绞尽脑汁所想的,无非就是调虎离山、引蛇出洞而已。

    可现在明明季觉按照他们的预想一般,甚至不费他们任何功夫,主动走出了自身的安全区,自投罗网————

    可为什麽,他们就半点轻松不起来呢?

    沉默里,淩六压抑着心头的怒火,一声冷笑:「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撒饵,人家就已经打窝打我们面前了,多好啊,还省点事儿。」

    原本步步为营、运筹帷幄,堪堪机关算尽,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全力以赴,狼钓一波大的,结果谁成想,自己这边摺叠马紮都还没放下来呢,对面的鱼钩就直接送到自己鼻子底下来了————

    更憋屈的是,还由不得他们不咬!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孟逢左缓缓说到:「如何决断,我还需面禀韩公,西海这边的布置,有劳淩老继续推动。」

    淩六默不作声,只是凝视着水镜之上的海图和定位,挥了挥手。

    镜面破碎的幻光里,孟逢左消失不见。

    而他也起身离去了。

    只是,在门外的走廊里,才刚刚走了几步,听见了另一扇门之後的愤怒咆哮,惨烈哀嚎。

    推开门之後,审问室里的景象惨烈凄厉。

    电椅之上赤裸的男人早已经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抽搐不止,口中白沫缓缓涌出,已经奄奄一息了。

    「还是不开口?」

    淩六随意的问道,下属惭愧的低头,说不出话。

    反倒是电椅上的那个男人,死死的咬着牙,在痛苦的昏沉里,睁大眼睛,看着他。

    「无所谓了,没必要在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上较劲。」

    淩六冷淡的挥了挥手,吩咐道:「反正这种小角色,也掏不出多少东西来。

    既然不愿意低头,就成全他的骨气吧。

    「是。」

    下属愣了一下,点头,从工具箱里翻了一下,找出了一把刀,走向了电椅上的受刑者,乾脆利落的抹过了他的脖子。

    粘稠的血水从喉管之中喷涌而出。

    电椅上的人终於不再挣紮了,饱受折磨之後,终於迎来了自身的死亡。

    仿佛解脱。

    可那一只残存的眼睛,到最後都直勾勾的看着淩六的方向,哪怕失去了焦距,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神情之中毫无任何怨愤和恶毒,如此平静和轻蔑。

    就好像,自己仅仅只是先走一步————

    我等你!

    「到底是七城养出来的狗。」

    淩六漠然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去:「一个个的,不知死活!」

    只是,不知为何,哪怕已经见惯了生死,目睹过比这更惨烈恐怖千倍万倍的状况,可走出了许久了之後,依旧感觉如芒在背。

    就好像,那一只眼睛依旧在看着自己一样。

    他继续往前。

    不再回头。

    相比起西海的沸腾和扰动,东城的决断,不过是一瞬。

    当孟逢左推开了那一扇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垂眸凝视书页的韩洄,还有他身旁已经泡好的茶。

    「回来了?坐。」

    等孟逢左下来之後,漫长的沉默里,他的呼吸渐渐平静,端起了桌子上已经有些冷去的茶水抿了一口之後,还没有说话,就听见韩洄的话语。

    「西海之事,我已知晓,你亦不必紧张。」

    韩洄缓缓说着,将一封信放在桌上,推到了孟逢左的面前:「既然彼辈狂妄至此,那我也不得不略作表示了。」

    「早些日子,我已经去信窟山,如今戮指一系已经有了回音,就由你来招待和安排吧。」

    他说:「机会难得,万勿轻慢。」

    孟逢左错愕一瞬,旋即恭谨低头。

    「是。」

    他小心翼翼的端起了那一封盟誓的凭证,起身离去,最後离开之前,却犹豫了一瞬,欲言又止。

    「逢左何必故作周章?」韩洄笑了起来:「难道我是什麽听不得劝谏的莽夫麽?有话直说无妨。」

    「韩公行事,从来如日在天,又岂是在下可以置喙的呢?」

    孟逢左恭谨的回应,鼓起勇气:「事到如今,荒集竞选已经尘埃落定,可东城和海州之斗争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在下只是忧心您之宽宏过甚,被彼辈所趁,所以斗胆————」

    「呵。」

    韩洄失笑:「话没必要说这麽好听,你是担心我架子摆惯了,自以为是,做不得什麽卑鄙阴险的事情,有可能在阴沟里翻了船吧?」

    「在下不敢。」孟逢左深深低头。

    「放心吧,逢左,海州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