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去吧。难得回来一趟,也让叔伯姑婆们都好好看看,咱们家的少年郎,已经是男子汉了。”安然点头,走向了不远处等待着的家人们。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远处的季觉正微笑着,向着他摆手。
于是,他走向了喝彩的人群中。
“我要走咯。”
傍晚的夕阳之下,在安家里溜达了一整天,始终没有看到那个身影的季觉回到了一开始的大堂里。一个人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之后,终究是选择了放弃。
将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摆出来密密麻麻,像座小山。
“礼物放在这里。”
季觉自顾自的说道:“就算生气,好歹也看一眼,不要乱丢。
给你带了点零食,这些是七城那边味道不错的甜品,还有几套联邦和帝国的盲盒,阿然说你喜欢这个,我专门拿透视看过,有隐藏款的。
还有……”
就在他自言自语,喋喋不休的时候,却忽然停顿了一瞬,看到了一个门外投下来的影子。
有人在身后。
当他下意识的想要转身时,就感觉到了抵在后背上的刀锋,还有一个冷漠的声音警告:
“不准回头。”
季觉沉默着,僵硬在原地,一声叹息:“隐息的修行呢?”
“只要看不到人,就不碍事。”
“真的吗?”
季觉皱眉,表示怀疑。
短暂的沉默里,听见了一声闷闷的回应:
“……与你无关。”
“我的错。”
季觉叹了口气,“来之前应该跟你说一声的,原本想的是,你总是喜欢吓我,说不定也能吓你一跳呢,结果赶上这种时候。”
寂静里,背后没有声音。
不想跟他说话。
偏偏季觉一个人自顾自的说个不停。
“前些日子忽然发现,小安这两年长高了不少,你应该也有不少变化了吧?”他问:“有没有发现我也变了一点?”
说着,他挽起袖子来,展示双手:“不是说位阶,之前出过一些事情,和幽邃那边打的有点厉害,整个人都快被拆碎了,从里到外都换了好几遍,后面还陆陆续续的升级了几次……有时候我自己都怀疑,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原装货。”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说:“不过,你划的那些痕迹,我都还留着。”
“莫名其妙。”
冷哼声响起:“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
季觉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
刀尖戳了一下季觉的后背,冷漠警告:“很好笑吗?不准笑!再笑我就全都刮掉!”
.…不,只是我也忽然发现,原来这一次送小安回来,其实是想要见到你的。”
季觉感慨:“见不到你,总感觉少一些什么,不甘心和不乐意……但现在就算见不到,感觉也好多了。”
他微微侧过头凝视着那一道从身后蔓延过来的纤细影子,轻声问:“下次你路过我附近的时候,可以请你来看看我么?”
寂静里,没有人说话,听不见呼吸声。
就好像依旧不愿意理他。
可在季觉的凝视里,那个影子却不情愿的,别过了头。
过了许久,才听见一声隐约的呢喃。
“已经看过了………”
季觉一愣,再无法克制笑容。
“谢谢你。”
无人回应。
“下次来看我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吧,我带你去中土抓狼玩。”
“随你。”
背后的声音依旧冷淡,懒得理他。
“那我要走咯。”
季觉轻声问,听不见回应,再度问到:“安凝?”
依旧没有声音。
影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回过头,身后空无一物,好像从来不存在什么。
只有夕阳的昏光洒下,尘埃簌簌舞蹈。
季觉沉默了,许久,轻声一叹:
“见不到你真可惜啊。”
“哼!”
远方好像传来了最后的回应,又好像没有。
但回过头的时候,桌子上的礼物已经不见了。
“阿凝,晚饭放在桌子上咯,记得吃饭。”门外传来了母亲的声音:“阿然和那位季先生要走咯,你不去送送么?”
“不去!”
安凝躺在床上,堵上耳朵:“关我屁事,我才不去!”
“阿凝,女孩子不可以说脏话。”
“我不管,就说就说就说!”
叛逆期的儿子,再加上叛逆期的女儿,老母亲愁白了头,叹了口气,然后毫不留情的暴击:“反正我结婚了,我老公这么喜欢我,还给我带了礼物,先走咯,今天过纪念日呢。手绢妈妈给你放在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