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985章 土地庙(2 / 3)
鸢去了哪里,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需要把‘不知道’三个字说一百遍,说一千遍。他们打你,你也是不知道。他们骂你,你还是不知道。你是做粮食生意的,你就是个做粮食生意的。”

    曹芳从地上站了起来,两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把眼泪和鼻涕抹了个满脸。

    “郑公子,鸢丫头……”

    “她在我手里,比你在我手里安全。”

    曹芳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只说出了四个字。

    “你是个好人。”

    郑毅没接这句话。

    他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了几块碎银子,塞进曹芳的手里。

    “这些银子你拿着。回去之后别说见过我们。有人问,就说我们在城南把你放了,你一个人走回来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曹芳攥着那几块碎银子,攥得指节泛白。

    “郑公子,你们……你们去哪?”

    “往南。”

    曹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朝湖州城的方向走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里拔脚,但他在走,一直在走。

    赤牙站在郑毅身后,看着曹芳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月色里。

    “郑公子,他回去了……会不会有事?”

    “会。”郑毅说,“但他不回去,他的家人会有更大的事。”

    赤牙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丫鬟,春草。她真的是……”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郑毅转过身,朝南边走去,“重要的是,曹芳不知道她是谁。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谁也奈何不了他。”

    沈鸢跟在郑毅后面,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条细细的、弯弯曲曲的河。

    “你从一开始就猜到了。”她说。

    “猜到什么?”

    “猜到曹家有人不可信。”

    郑毅没有否认。

    “你怎么猜到的?”

    “不是因为曹芳。”郑毅的声音在夜风里飘着,不大但很清楚,“是因为官兵来得太快。我们到湖州才两天,除了曹芳,我们没跟任何人接触过。消息只能从曹家漏出去。”

    沈鸢想了想,又问:“那你为什么不走?发现官兵来了的时候,你可以直接走。你可以不带曹叔叔,可以不带我。”

    郑毅的脚步没有停。

    “因为走了就再也找不到答案了。”

    沈鸢没明白。

    “曹芳是唯一一个愿意帮你的人。我把他一个人丢在湖州,他只有两个下场——要么被灭口,要么被逼着说出他仅有的一点消息。无论哪个下场,这条线都断了。”

    “所以你带他翻墙,带他出城,在墙外面跟他说那些话——不只是为了保他的命,也是为了让他活着,让这条线不断。”

    郑毅没有回答。

    但沈鸢知道她猜对了。

    三个人在月色里走了很久。菜地走完了,又走了一片荒田,荒田里长着齐腰高的野草,草穗子在风里沙沙地响,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月亮从东边移到了头顶,把整个世界照得白晃晃的,连自己的影子都变得短了。

    赤牙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沈鸢问。

    “我饿了。”

    沈鸢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不是那种轻轻弯一下嘴角的笑,是真的笑了,虽然笑得很小,但整个人的轮廓都因为这个笑变得柔和了。

    “你什么时候都在饿。”

    “不是。”赤牙认真地说,“从曹家跑出来到现在,至少有两个时辰了。两个时辰没吃东西,在北地的话我早就晕了。”

    郑毅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了两块干粮,一块给了赤牙,一块递给了沈鸢。

    沈鸢接过去,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干粮硬邦邦的,嚼起来咯吱咯吱响,像在嚼一把碎石子。她嚼得很慢,一点一点地咽下去,把剩下的半块用油纸包好,塞回了郑毅手里。

    “你吃。”她说。

    “我不饿。”

    “你也没吃。”

    “我扛饿。”

    沈鸢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推让。她把那半块干粮又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剩下的又包好,塞进了自己的布袋里。

    三个人在月光下继续走,身后是湖州城越来越远的灯火,身前是一片茫茫的、被月亮照得发白的旷野。偶尔有一只夜鸟从头顶飞过,翅膀扑棱棱地响,像是在赶路,又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赤牙嚼着干粮,忽然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

    “郑公子,你说那个春草……她到底是什么人?”

    郑毅走在他前面,头也没回。

    “你觉得呢?”

    赤牙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沈鸢都意外的话。

    “她不是什么丫鬟。她是专门在那里等的。”

    郑毅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