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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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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安静的夜(2 / 3)
着淡淡的米香。

    三个人蹲下来,把那袋米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没有别的东西。只有米。

    郑毅拿起一把米,在手里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

    “曹掌柜,这些米你检查过吗?”

    “检查过。周叔送来的当天我就看过了,就是普通的米,没什么特别的。”

    郑毅把米放下,站起身来,又看了看那堆麻袋。

    “四十袋,每袋两石,一共八十石。”他慢慢地说,“八十石上等的湖州米,在当时大概值多少钱?”

    曹芳很快算了一下:“市价的话,大概在一百二十两银子左右。”

    郑毅点了点头。

    “你跟你爹之间的旧账,大概是多少?”

    曹芳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跟怀远之间没有什么大额的旧账。偶尔他让我帮忙进一些粮食,都是几百斤的小数目,最多也就十几两银子的事。”

    “所以这一百二十两银子,不是来还旧账的。”郑毅道。

    曹芳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这是托孤的。”郑毅的声音不高,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你爹知道大祸要来了。他不敢明着跟你说——因为说出来,你可能也跑不掉,帮他送米的周叔也可能跑不掉。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一笔钱送到你信任的人手里。不是抵旧账,是给你留的。”

    沈鸢蹲在那袋拆开的米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白米,米粒从她的指缝间漏下来,落在旧布上,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轻声说话。

    “所以……这车米,是我爹留给我最后的……”

    她没有说完。

    曹芳的眼泪又下来了。这一次他没有擦,任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下巴,滴在青石板上。

    “这孩子……”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这孩子……”

    郑毅站在那堆麻袋前面,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米袋子,沉默了很久。

    “曹掌柜,这批米暂时别动。放在原处,谁来问都别说是沈家的。”他转过头,看着曹芳,“另外,我们在湖州的事情,还请你先不要说出去。不是信不过你,是现在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沈姑娘还活着。”

    曹芳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谁都不会说。我婆娘都不说。”

    赤牙蹲在院子的门槛上,从头到尾一个字没插。他看着曹芳哭,看着沈鸢蹲在地上攥着米粒发呆,看着郑毅站在那堆麻袋前面沉默不语。他看不懂太多,但他看明白了一件事——沈鸢的家,比她说的那个“没了”还要大得多。不仅房子没了,人也没了。不仅人没了,是连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快要被人抹干净了。

    那天晚上,曹芳留他们在府里住。

    府不大,前后两进院子,前院是粮行的铺面和仓库,后院住人。曹芳把正房让给了沈鸢,自己和郑毅、赤牙挤在东厢房。赤牙睡地上,曹芳睡床上,郑毅坐在门口的一张椅子上,后背靠着门板,就这样睡得踏实。

    曹芳熄灯之前,站在床前犹豫了好一会儿。

    “郑公子。”

    “嗯。”

    “鸢丫头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办?”

    黑暗中郑毅的声音很平:“先把事情弄清楚。谁动的手,为什么动的手,背后是谁。弄清楚了,再看怎么还。”

    曹芳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早点歇着”,躺下了。

    赤牙在地上翻了个身,面朝墙,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郑毅没有睡。

    他把椅子挪了半寸,靠着门板,闭着眼睛。院子里很安静,偶尔有一声虫叫,叫两声就停了,像是在试探什么。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凉丝丝的,带着桂花将败未败时那种甜中带苦的气味。

    他听了一夜的动静。

    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白天,曹芳带着郑毅在城里转了转。没敢去太热闹的地方,就在城东几条街上走了走,看了几家铺子,听了几句闲话。闲话里没有沈家。沈家的事情像是被人从湖州的记忆里连根拔掉了,拔得干干净净,连个坑都没留。

    郑毅注意到一件事——街上的兵多了。

    不是衙门里的差役,是兵。穿甲胄的那种,腰里挂着刀,三五个人一队,在街面上走来走去。有一个队从郑毅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带队的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息,然后移开了。

    郑毅把那个人的脸记住了。

    回到曹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曹芳的媳妇在厨房里忙活,炖了一锅排骨汤,汤里放了冬笋,鲜味从厨房一路飘到前院。赤牙闻见香味就跑到厨房门口蹲着去了,曹芳的媳妇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把锅铲扔了。

    沈鸢坐在后院的石阶上,腿上搭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碗热茶。她的气色比在北宁城的时候好了不少,脸上的伤疤脱了痂,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肉,在侧脸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弯弯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