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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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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生面孔(2 / 3)
有点破,把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把她露在外面的那只手放回了被子下面。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我爹叫沈怀远。”

    郑毅停下来。

    “在江南,提起沈怀远,没有人不知道的。”沈鸢的声音在黑暗里飘着,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他从一个卖茶叶蛋的小摊贩做起,做了二十多年,做到了江南最大的茶商之一。他不靠官府,不靠帮派,就靠自己。我娘说他是天底下最能吃苦的人,她嫁给他二十年,他没睡过一个整觉。”

    她顿了顿。

    “这么能吃苦的人,最后还是被人吃掉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郑毅站在黑暗中,没有说话。

    “那个姓仇的人……”沈鸢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更像是在背诵一段刻在骨头上的文字,“他杀我爹的时候,我爹正在喝茶。一杯碧螺春,刚泡的第二泡。他说沈老板,你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动,什么东西不能动。”

    “我爹说,沈某人做了一辈子生意,只知道一个理——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其他的,沈某人不懂。”

    “那个人说,你不懂,没关系。你死了就懂了。”

    “然后他动了。”

    沈鸢说到这里,声音断了。

    像是一根绷得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郑毅听见被子下面传来很轻很轻的、被压到极致的声音。不是哭,是喘。是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都喘不出来的那种喘。

    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伸出手,把桌上的油灯拨亮了一点。

    豆大的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了沈鸢的半张脸。

    她没有哭。

    眼睛睁着,干涸的,通红,但没有一滴眼泪。

    她看着那盏灯,像看着一件很远很远的东西。

    郑毅把那盏灯往她的方向推近了一寸。

    “灯亮着,就不算全黑了。”

    沈鸢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郑毅说不上来的东西。

    不是感激,不是信任,不是依赖。

    像是溺水的人在黑暗中,忽然看见了一点光。

    不知道那光是船上的灯,还是岸上的灯,还是只是水面上漂浮的一团鬼火。

    但无论是什么,有光,就比没有好。

    郑毅退出了客房,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上很暗,只有楼下大堂里透上来的一点昏黄的光。他靠在走廊的柱子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沈鸢说的那些话。

    江南沈家。做茶叶生意的。得罪了一个门派。领头的人姓仇。

    仇。

    他在脑海里把这个姓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没有找到任何和江南、门派、茶商有关联的信息。

    他对江南的了解太少了。

    但他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了解。

    何良。

    郑毅下了楼。何良还在大堂里坐着,面前摆着一壶茶,一本翻了一半的旧账本,眼皮已经快撑不开了。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郑公子,还不歇?”

    “何执事,我问你个事。”

    何良坐直了一些,把面前的茶壶推过来。

    “江南那边,做茶叶生意的,有没有一个姓沈的大茶商?”

    何良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沈?江南姓沈的做茶叶的……”他皱着眉想了想,“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先说有没有。”

    何良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像是在脑子里翻一本很厚的账。

    “江南做茶叶的,最大的几家,一是徽州的程家,二是杭州的吴家,三是苏州的周家。这三家占了江南茶叶生意的大头。姓沈的……”他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没听说过。不是说我一定都知道,但江南那边的大茶商,我多少听过几个名号。沈这个姓,不在里头。”

    郑毅沉默了一息。

    “会不会是那种不是最大、但在当地很有名的?”

    “有可能。”何良道,“江南那边做茶叶的小门小户很多,一家子几口人,守着几亩茶山,做几十年的也有。但那不叫大茶商,叫茶农。你说的这个沈家,是个什么规模?”

    郑毅想了想沈鸢说话时的语气,和她提到“江南沈家”时那种不自觉的自豪感。

    “不会太小。”他道。

    何良又想了想,还是摇头。

    “我过两天帮你打听打听。北宁城也有从江南那边过来的行商,有些人跟江南那边还有联系。”何良顿了顿,“不过郑公子,我得提醒你一句。那姑娘的事,最好别往外张扬。江南那边的事情,隔了千山万水,咱们掺和不起。”

    郑毅点了点头,端起何良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

    几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