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不高兴?”
那高大死物喉间发出一阵细碎的“咔咔”声,像笑,又像很多骨节同时摩擦。
它没有回答,直接抬起骨刃。
喉口后的黑水忽然一起翻涌。
原本只往外爬的那些杂骨死物,这次竟不再胡乱扑,而是齐齐伏低,像被什么无形的力往后拽了一下。紧接着,数十根灰白骨刺从水下同时弹出,暴雨一样朝喉口和导沟前段打来!
“小心!”
乌沉横矛一挡,震开正面一片。炎獒则抡起黑铁重凿,把冲向自己那几根尽数砸飞。可更多骨刺是冲人群和撑木去的。
一根扎进右侧木撑,木头立刻发出“嗤”的一声,表面迅速发灰,像被什么腐坏了。
另一根擦过一名搬石猎手小腿,那人闷哼一声,裤腿瞬间冻硬,差点跪下。骨婆早有准备,一把药粉甩过去,正盖在伤口边缘:“坐下,别动!”
郑毅没去看后方,整个人已经冲向那高大死物。
不能让它站着放手段。
他这次没有先劈胸口,而是直取头颈。短刀带着一线凝实寒芒,从左上斜斩而下,逼得对方必须抬刃。
铛!
骨刃和短刀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得发狠的响。
高大死物的力比上次更沉,郑毅虎口立刻一麻,可他借着这一碰之力,身子一旋,左掌已经贴上对方胸前那处裂开的冰甲。
不是灵火。
而是一道更凝的冰寒灵力,直直刺进雾核外围。
高大死物动作果然一顿。
它像是没料到郑毅会拿同类的寒力来破它,胸前灰蓝雾核猛地一缩,幽蓝光也闪了一下。
乌沉抓住这一瞬,一步斜插到它侧后方,骨矛从它腋下直送进去。
这一矛入得极深。
矛尖几乎从前胸透出,带着乌沉压了许久的入骨劲,插进那团灰蓝雾核边缘。
咔。
不是骨碎。
像什么硬壳裂了一层。
高大死物第一次发出真正尖锐的声响,猛地反手一刀扫出。
乌沉早有防备,抽矛后撤,仍被刀风擦中肩头,皮肉一下翻开一道口子,鲜血还没涌出来,就先被寒气冻住了边。
郑毅紧追不放,刀锋再次切向先前裂开的那一处。
可高大死物这回没硬挡。
它胸前雾核骤然一转,整个人身侧竟卷起一片灰白水雾,带着碎冰和骨屑,把郑毅刀路偏开半寸。紧接着,它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指尖忽然弹出数根极细的骨丝,直取郑毅手腕和喉咙。
郑毅后仰避开喉间那几根,手腕却还是被一根骨丝擦中。
那感觉极冷,像一条细蛇顺着皮肉往里钻。
他面色不变,直接反手一刀削在自己袖口,把沾上的那截布和骨丝一起削掉,脚下借势退开。
炎獒见缝插针,从左侧横砸过来。
他的兵器不利,纯靠重。黑铁重凿砸在高大死物肋侧,不是把它打飞,而是把它半边身子砸得一沉,脚下冰沿都裂了。
“原来你也会歪!”
炎獒吼完第二下又到。
可高大死物显然也看明白了这个红发壮汉的力道,不再硬吃,身子一滑,竟贴着地面掠出半丈,反手一刀把炎獒手里重凿削掉一块边。
炎獒眼睛一缩,非但没退,反而一肩撞了上去。
这一撞全是荒原人的蛮横硬劲,高大死物被他撞得往后一晃,脚跟已经踩回喉口碎冰边缘。
郑毅等的就是这一刻。
“乌沉!”
乌沉没有应声,人已到了。
骨矛不是刺,而是挑,从下往上直挑那高大死物脚下碎冰最薄的一块。
矛尖入冰,透劲爆开。
喀啦!
整片冰沿往下一塌。
高大死物身形一沉,右腿半截直接陷进黑水。
它这才第一次显出一点急。
不是怕落水,而是怕被拖回去。
郑毅看得分明,心里念头一闪而过:它能在水里来去,但未必愿意在喉口这种浅乱处失衡。
既然如此——
他抬手就是一记灵火,没打它身上,直接打它脚下黑水。
轰!
喉口那片水面瞬间炸起一团白汽,火和水一撞,带出刺耳尖鸣。高大死物脚下的碎冰被这一下冲得更散,半边身子都陷了下去。
同时,它胸前雾核也像被这股骤冷热浪刺激到,转动陡然乱了一拍。
乌沉低喝一声,骨矛第三次送出。
这一矛,不偏不倚,正中先前裂开的那条缝。
噗。
比前两次都沉。
矛尖几乎没柄而入。
高大死物身子猛地一僵,胸前那团灰蓝雾核终于从裂缝里露出了大半。那不是完整圆核,而像许多细小骨片和冰晶绞成的一个团,里头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