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冰的自然反光就已经让人睁不开眼。
    “不,他在这里。”龙亦轩摁了摁我的肩膀,一脸凝重的看着我,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心中的激动渐渐的落下,看着龙亦轩的眼神,总是觉得相当不对劲。
    他透过我看我的身后,我要转身,同时龙亦轩说到:“他就在你的身后。”
    转身之后,嘴角的笑容被寒气给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裂开,一点一点的变得体无完肤。
    我的手忍不住的颤抖,身子也变得无力至极,徒然瘫坐再地上,但是眼泪依旧没有流,我笑了,再一次笑了。
    我的嘴角扬着,扬到从来没有过的高度,我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着,就哭了。
    什么叫做悲,我今天才知道。
    我原本以为,当时云旭尧在我面前被砍头,我的父亲在我面前被砍头,那是我最大的悲。
    可是,我现在才知道,真正的悲是在你苦苦期待之后,有人把你的玻璃心一下子摔到地上,在无法复原。
    我现在真的希望,当时云旭尧就在城楼下死了。
    我的面前没有活人,没有活人!
    只有一块冰,一块比人还要大的冰,但是冰块里面有人!有人!有人!云旭尧在里面坐着,安详的笑着。
    我的手扣紧身下的冰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龙亦轩说得对,城楼上的那个面目全非的人不是云旭尧,我眼前的才是。
    “你不是说,他还活着么?”我出声,仿佛早已经没有了知觉,声音的冰冷程度超乎我的想象。
    我的眼一直看着前方,那么男子,那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是他,他的眉目清秀,眼睛却死死地闭着,再也见不到那溢彩的流光,他被冻住了再也看不到练武场他翻飞的衣袖,再也感受不到他的体温。
    “朕只是说过,城楼上的那个男人不是云旭尧,却从来没有说过,他没有死。”龙亦轩冷冷淡淡的声音,穿透我的耳膜,直击我的大脑。
    是,他从来没说过,我现在想想,他确实是没说过,原来都是我的误解,让我成为了他的囚俘,让我成为了我最不喜欢的那种女人。
    我现在想,我当时在承庆殿就不应该屈服,就应该直接杀了他!
    心理战,我输了,实战我却再也组织不起来了。
    我败的彻底,今天我才懂,什么叫做败的一塌糊涂。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这是此时我心中唯一的声音,我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就是他赏赐给我的那一枚。
    我终于知道刚才在外面他为何让我省点力气,原来都在这里。
    无声无息,刷白的光影匹炼般铺开,伸出丝丝凛冽的寒意,直接扑向龙亦轩。
    “哈哈哈哈哈,我要杀了你!”我的笑声几乎发狂,睚眦皲裂。
    我将内力提到最高,就算是胜不了他,我也要与他同归于尽!
    龙亦轩身形一闪,我那簪子顺着他的手臂划过,划开了他的衣袖,胳膊上渗出点点血珠。
    似乎是他的鲜血更加激发了我的斗志,我挥起簪子,进行第二次进攻,龙亦轩自然也不是傻子,我都拼命了,他也摘下自己头顶的簪子,与我对抗。
    这是两只几乎一摸一样的物件,打在一起,在这寒冷的冰洞中,摩擦出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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