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睿智的李世民又怎么看不出来。和李丽质结婚了,也是没把李世民当做岳父看,对长孙无垢更多的是男女情愫,可以说在李彦心里,长孙无垢是他最好的知心知已朋友,这一点比是李丽质母亲还重要。
试想一下,这些缺点怎么能让李彦获得李世民的信任,有一点风吹草动,李世民首先怀疑李彦的忠心。有机会就打压他,想用他却不信任他。
其实李彦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他也就是碰上李世民这样的皇帝,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他可能死不知道多少次了。李世民还是讲情的,更是讲义的。看他没有杀过那些功臣,善待和他一起打天下的忠臣良将,就这一点,历史上没有一个皇帝能做到。
可惜,这些没有人提醒李彦,没有人为他出谋划策。李世民身边有魏征、有王圭,有房玄龄、长孙无忌他们,锦儿身边有班杰有王元直有谭永寿。可惜李彦身边什么人也没有,这注定他只能错下去,只有遭到重大挫折后才会自我反省,但那是有限的。
古语说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说是自我纠察,那不过是骗人而已,原谅自己的思想,护短的心理是人性的弱点,李彦又怎么可能超越。
其实无论是人还是制度,失去外界的监督和约束,靠自查那几乎不可能。受到了挫折自省也是有限度的,那都是在事情发生之后亡羊补牢而已,还未必彻底。
如此的心理,如此的作为,李彦听到这个消息,除了震惊就是愤怒,李世民不听自己的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让他怒火上升。恨不得挥兵杀回中原,杀了李世民。
可是,他呆呆发愣的时候,却听到李姝大哭:“妈妈,妈妈,醒醒。”
李彦冲了出去,李丽质倒在地上,幼小的李姝趴在妈妈的身上哭喊。李彦一步到了近前,连忙用手掐仁中。李丽质醒过来,张嘴哇的一声哭出来:“母后,娘,妈妈。”一口气没上来,又晕过去。
李彦知道李丽质听到了,连忙喊道:“传医生。”
一旁的田冲吓坏了,转身跑出去。永王府乱套了,好半天,李丽质才醒过来,放声大哭。
当她在门外听到田冲报告的时候,一下惊呆了,这怎么可能?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和李彦一样的心思,但李彦是愤恨李世民,李丽质是伤心母亲,一时气极,悲伤过度晕过去,摔到地上的李姝吓得大哭。
王府专用医生过来,给李丽质施针她才醒过来,但她没哭,呆呆的发愣。李彦更清楚,这并不是好现象:“丽质,别这样,有什么话你说啊。”
李丽质一言不发,紧紧搂着怀里的李姝,没有一点声音,但眼里的泪水却像断线的珍珠落下。懂事的李姝用她的小手给母亲擦眼泪,也一起哭,还说:“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李彦心疼了,心里撕裂般疼,这疼痛让他反而没有了泪水。三个人就这样相对无言,丽质突然站起来:“不行,我要回长安,我不能丢下母亲。”
李彦连忙说道:“丽质,你别冲动。”
李丽质眼里流着泪,但声音却出奇的平静:“你不用回去,我自己回去。我知道你怨恨父皇,我是女儿,离开长安,不在母后身边,没能照顾她,我已不孝,如果不回去,我还算什么子女?”
李彦说道:“你别急,听我说。”李丽质举起手:“别说了,你不用回去,我不怪你,但我一定要回去,除非你杀了我。”
李彦有些发愣,怎么会这样?他因为长孙无垢的死,心里也有怒火。但这次离开,如果再回长安,自己恐怕就离不开了。可是,看到李丽质的样,说道:“丽质,我怀疑你母亲是非正常死亡,你如此草率回去,很危险的。”
李丽质突然不流眼泪了,有些冷冷的说道:“俊青,我不怕什么危险。我也这样认为的,弥勒教不就是要我吗?这回我回长安,他们最好来对付我。我要为母亲报仇,你怕死,我可以理解,所以我没有要求你去。”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李彦急了,他并非是害怕弥勒教,是担心李世民:“我是怕弥勒教吗?我是……”
李丽质说道:“担心我父皇吧?俊青,我们是夫妻,我十一岁跟着你,如今十多年了,你想过为什么吗?为什么父皇这样对你?颉利可汗、突利、慕容伏允、松赞干布,这些人哪个不想灭掉大唐?哪个是真心的?但是父皇都能容下他们,给他们官职,给他们职位,让他们成为一方大员,父皇手下那么多忠臣良将,他们位高权重,拥兵一方,父皇为什么不怀疑他们?那么多藩王都有封地,掌握军政大权,父皇为什么相信他们?可为什么不相信你,为什么?你想过没有?”
李彦想过,就是他想过,所以他才没有明白为什么,不理解心里也有些怨气,也就不满。有些喃喃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李丽质脸上出现一丝嘲笑的表情:“俊青,我们是夫妻,我已经二十二岁,我不再是那十几岁的小孩,有些问题我也会想,你不是说笨人多想一会儿吗?我笨,所以我想了十多年才想明白为什么。就是我想明白为什么,所以我才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