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琛不在床上。
这房子很大,三层楼,顾暖披了件衣服,往楼上走,顶楼露天的,左琛一个人站在漆黑中吸烟,她看不到他的样子,侧脸都看不到,只有他的背影。
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一直在那里站着,香烟一会儿一支的吸着,她就那么站在下面看着他,他心里藏着什么,她猜不透,也不敢乱猜,凭着秦安森模棱两可的话,也不能断定什么。
知道感情建之不易,所以不敢让它有太多猜疑。
再一次离开儿子,顾暖的心是别样的难受,不同于上次。
机场,顾暖浓浓的不舍得。
左琛站在远处看她,忽而走近,抱紧了她按在怀里,小心地吻她额头,“我说过,儿子会在我们身边,只是时间问题。其它事也不要多想。”
回到海城,吴哥在机场接的机,先是送了顾暖回家。
顾暖下车之后,拎着东西回了家,跟董琴聊了几句就去洗澡,准备好好睡一觉,头昏昏沉沉的难受。
人刚躺进被子里,左琛的电话打来,他说,“晚上一起吃饭。”
“再说吧,我先睡一会儿,不一定有精神起得来。”顾暖半推拒,实在是很累,就想大睡特睡到自然醒,然后希望再睁开眼,是别的心情。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从下午两点睡到晚上八点多,顾暖拨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放下闹钟在床头,一呼一吸间,好像闻到了烟草的味道。
接着听见外面隐约的说话声,起床,推开卧室门,她怔怔地站在那。
“你怎么来了?”顾暖问。
左琛回头,蹙着眉,却笑了,“醒了?真能睡,快点洗脸换衣服,我带你出去吃晚饭。”
董琴笑着看向顾暖,“快点啊,阿琛都在这儿等了两个多小时了,我说叫醒你,阿琛拦着死活不让,晚饭你也没吃,阿琛比妈还惦记着你。”
“你进来一下,我有话说。”顾暖叫他。
左琛对董琴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迈向顾暖的卧室门口,左琛走进去,顾暖看了一眼母亲,把门关了上。
“要跟我说什么?”左琛伸手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笑。
顾暖心里憋着一口气,这气来自于秦安森,根源却是左琛,一句她无法当左琛的面儿问的话,想了想还是压了下来,只是抬头望着他的眼眸说,“左琛,我说我累了,我不想出去吃饭,我想接着睡,可以吗?”一句一句,问的很轻很轻,生怕惹他不高兴。
可是她真是很累,不想换衣服洗脸折腾出去。
“暖暖,别跟我任性。”左琛蹙眉,沉沉的声音说。
顾暖只是让自己保持平稳的呼吸,抿唇,“左琛,我跟你任性过吗?我敢跟你任性吗?如果在很多事情上我任性了,我们就根本没有办法走到一起。我只是不想在玩了几天后刚下飞机的今天再出去,我就想睡个觉。”
如果她任性,问他,为什么秦安森说了那样的一句话,他会直接崩溃吧?他在乎她,所以隐瞒着,如果事情摊开来,他会受不了吧?还是怕她受不了呢?
总之,顾暖不想说话。
左琛走了,面色无比阴沉地离开。
董琴不停地问顾暖,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发生什么事了?
顾暖摇头,低头,散着的长发遮挡着她的脸,董琴看不到她默默流泪的样子,没有怎么,没有吵架,甚至没有发生什么事。
也许是心情极度不好,刚离开儿子的缘故,或许是秦安森这个人太讨厌了。讨厌的叫人掉眼泪,讨厌的叫人生活一团乱。
乐乐打来电话,说有两次跟美啬出去,都差点把美啬跟丢了,就怕美啬去找沈晓菲问那个男的事实,然后干出什么万劫不复的傻事儿。
顾暖说明天下班后去她们那再商量,问了乔东城到底哪天放出来?
第二天上班,顾暖的眼睛早上用了好几种方法,又是画了个淡妆,才没被陆展平盯着看出什么。
“顾总监应该是知道……挡光那几栋楼的解决方法?”陆展平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叫顾总监,只是他习惯调侃人的方式。无论如何,顾暖不想在这个时候做出头人,但计策要给,总该冠在一个人的头上。
顾暖说了,陆展平听完在心里掂量了几番,点头,“回头这事儿得左总拿主意,不过倒是个出路,不会减少公司的损失,你这倒也是各方面考虑的全面,跟左总私下里说过了吗?”
“没有呢,他没问过。”顾暖说。
陆展平顿了顿,难为情地说,“顾暖,不瞒你说,我想要你的这个计策方案给别人,你放心,不是林唯唯。如果不是你自己放弃这个表现的机会,我不会开这个口,也觉得丢人。”
“我正惆怅这个方案扔到谁头上去呢,我放弃这个表现的机会。”顾暖低落道。
陆展平凝视顾暖,皱眉,“你们两个都是怎么了?他也一大早开会大发脾气,沉着一张脸,都没人敢上前跟他说话,你这也愁眉不展的。”
顾暖摇头,“我们暂时没事,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