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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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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黑加福成亲记:二,成亲(13 / 15)
,黑加福的亲事依然是阖家的一桩大事。

    忠毅侯慢慢的跟着孩子们,听着他们的说话而微笑。他完全为自己的日子,为自己案头解放的轻松,为他陪伴孩子们的愉悦。

    有这一行人没有离开夜市,哪怕别的客人都回家,夜市也可以一直开下去。

    离开时,夜已深露将浓。萧智摇头晃脑的数着自己买的东西:“给曾祖父的,给祖父的,给……。”元皓抱他上马。

    韩彻打着哈欠:“下一回再来,那汤水让我请。”

    行人稀稀拉拉,他们也一一的让送回家的解散。望着个个满足的小身影,似乎披挂的不是月色,而是一团团你敬我爱的氤氲。赵淳如梦初醒,面上血色退的干干净净,他在这个时候神如闪电,明白过来了。

    袁家门内下马,袁训对他招手:“跟我来。”赵淳一步一沉重,跟着到书房。

    烛光下,袁训和蔼地道:“你来了这几天,我也没功夫和你说说话。就今晚吧,你晚睡会儿,咱们说几句。”

    面有疑惑:“求亲是怎么一回事儿?据我所听说,你是护驾当差才见到我的外孙静姝,却很快就倾慕到请长辈求亲的地步。看得出你是个稳重孩子,但我不信你真心。”

    在本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说亲事的当事人是不是真心,似乎有些可笑。但放在袁家,这话就相当正经。

    袁家八个孩子的亲事,再包括亲戚子弟元皓、正经、好孩子的亲事,除去元皓和好孩子是自主的行为,别的孩子们都先由父母之命,但也绝对要求真心。

    赵淳煞白着脸,心头有如雷鸣。

    今天因亲事而勾出来的怨恨,他正试图提起来,但是不管想到常大人的刁难,还是上官云重的“阴险”,只要有恨意出来,随即就悄悄从指尖溜走。

    心头有一道雷打下来,烙印般重现陈留郡王的话,“你从山西就跟随护驾,直到今天,你没有发现什么吗?”

    又一道雷打下来,是尹君悦的主动攀谈,“我就知道你会明白过来。”

    韩三老爷认为赵淳献殷勤叫光明之处,常大人侃侃而谈,“看到了吧,我的孙女儿在袁家长大,所以有出息”。

    嘻嘻哈哈逛夜市的时候,赵淳没有悸动,所有的震惊全在结束以后化成炸雷,成网成团的击打在他心上。

    耳边,出现祖父的话,“如果你能求到手,你是个有运道的孩子。”又听到上官云重淡淡的笑:“能有求亲名声,已是你的大运道,当知足。”

    “黑加福,你求的可是黑加福啊,”袁征带着弟弟妹妹、乖宝舅母振振有词。

    赵淳现在总算明白什么是黑加福,总算明白为什么都说他不配。他求的是在全家人眼里——不管自家还是外家,不管舅家还是姨家,那独一无二的长女。

    人生有进哪有退。

    赵淳走上一步,迎上忠毅侯等待中温和的眸光,认真的回道:“奉祖父命,特向贵府孙姑娘求亲,恳请玉成。”

    ……

    宫中的袁家小镇上,空地上拳风赫赫,互不相让。

    赵淳拼尽力气把对手掀翻,全身酸软的他怕对方还有力气,一头撞到对方大腿的软麻筋上,狠狠几下子,这下放心。

    场边坐着黑加福的所有长辈,及参与比试的少年。上官云重又一回绿了脸色儿,嘶吼道:“你又耍诈!哪有你这样比功夫的,把我咬下场,把董公子顶出场地,你这不叫功夫!”

    赵淳喘着粗气,摇摇晃晃起身,一步一步走过来:“你说的没错,这或许不叫名家功夫,这叫保命能耐!”

    连战数人的他脸带青肿,一只手臂也快要抬不起来,一条腿一瘸一拐的,虽没有动筋骨,估计太医看过也得躺上一段日子。

    他还是不肯出场休息,瞪着一圈儿少年们。

    直到没有少年再挑战,赵淳支撑着走到黑加福面前,嘶哑道:“没有人再敢和我比了。”

    四下里没有人说话,就是最挑剔的梁山老老王和老王萧观也说不出什么。

    一上场,赵淳逢人就下重手,只不伤性命就是。凡是经赵淳手里淘汰出去的,直接看医生去了,休想再来上一个回合。

    别的贵公子骂他不规矩,赵淳大声回道:“这是夺亲事,不是当好人!”

    求亲比试变成上场必伤,有几个见他拼命又带伤,觉得胜之不武而不愿意上场。而赵淳打完最后一个出战的,就变成满身带伤,但是笑到最后。

    凝视黑加福,赵淳轻声道:“我虽是奉祖父之命求亲,但这些人呢,又有几个是能与你并肩的?我能用性命求你,亦能用性命护你一生。”

    黑加福从来说话不让人,几乎在上风头上。但这一回她不知怎么回答才好,以命求亲的事情,她头一回见到,就发生在她身上。

    萧静姝垂下眼帘:“我听长辈的。”

    “嫁给我,走婆家可以看你的父母亲,住娘家我已问过全家,也可以。”

    赵淳很想挤出个笑,但面上伤处疼的厉害,好在不影响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