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观察着警方的一举一动。说明他真的和沈颜脱不了干系,很可能就是凶手。
权且按照纪零所说的“最后期限”行动吧,不出三五天,必有结果。
因为凶手的时间也不多了,是他给他自己上了生命之钟的发条,哒哒哒运作着。
一天下来,叶殊筋疲力尽。
她躺倒在床上,开着门,漏出一线光,外头昏昏暗暗,远远听到喷头里的水流砸地的噼里啪啦声,恍若隔世。
这是纪零在洗澡,她还懒得动弹。
想要睡,转瞬之间,又想起了从前的事情,已经隔了好远好远了。
虽然已经置身在工作里,但上头对她的调查还没结束。问不出什么结果,却总介意她的心因性失忆。
忘了什么吗?还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是她把那段回忆夸张化了?
如果真的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又为何没人来阻挠她,或是提点她呢?
虚掩的门,4502。
叶殊无法忘怀,因为这是她的过失。
“吱——”许是太累,她出现了耳鸣,电波音刺穿了大脑皮层,在那狭隘的空层里来回播放。
叶殊头疼,窒息一般心如鼓捣。她深吸一口气,爬起来翻抽屉,里面有心理医生开的药物,为了治疗她由生理病态引起的心理疾病。
咣当一声,小小的药瓶落地,滚出了一段弧线,药丸全数散出,折射白光。
叶殊气喘吁吁,口不能言。
一闭眼,脑子里都是记忆碎片,抓不住关键,任何画面都直戳她的心脏,愧疚与苦楚尽数翻出。
有声音传来,断断续续——
“别杀,警惕着。杀了这条狗,还会有下一条,不如拿捏个熟悉的。”
“你熟悉她?”这个她是谁?
“能接触到,多的不说。她嘴严,但我明白她性子,多少能猜出一点。再换人,换个性子烈的,锯口葫芦一样,就不成了。”
“按照你的说法,要收网了,我们先逃?”
“你当他们傻啊?鹰一样,得死个把人呢!全逃了,不嗅到猫腻才怪!你要逃,也得留个壁虎尾巴,给他们尝尝甜头。”
“成,都听你的。”
咯噔一声,声音很近,好似是叶殊不注意踩到了什么。
里面的人警钟大作,厉声喊:“有人!”
画面一闪,叶殊拔腿就跑,两侧都是呼啸的山风,灌入空荡荡的车舱。
与此同时,她仓皇发了行动时所用的红色警令。
没等到她和警方说明窃听内容的真相,车就被后头的枪林弹雨射中,爆了胎,坠下山崖。
千钧一发之际,她倒是知晓跳窗逃生了,可这一切也就在此戛然而止。
原以为自己会死,却没死。
这一次,是她涅槃重生,回来颠覆这看似尘埃落定的平静世界的。
叶殊还不敢确定,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翻新过的画面,得出结论:交谈的两个人,一个是她潜伏的贩毒集团内部人,一个是潜伏在她身边通风报信的人,所以能接触到她,换取这些信息。
可究竟是谁呢?她当卧底的事情从未说出口过,跟不敢牵涉上任何熟知的人。
所以,是她在卧底期间接触过的人?
如果她这段回忆是真实有效的话,那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那么,这些人为何不杀人灭口?不怕她捅出去吗?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人还在潜伏在她的身边,就为了盯住她的一举一动,如果想起了什么,行为怪异,就杀人灭口;如果没有想起,那最好,他们也不想打草惊蛇,省去了留下蛛丝马迹的可能性。
最后一个疑问,就是那串号码了——4502。
该怎么办?
叶殊此刻不信任何人,也不敢立马将这段琐碎的记忆和盘托出,报告警方。
她要沉下心再潜伏一段时间,说不准会让这些夜里的饿狼,从那片深黑的森林帷幕里逃出。
再等一等吧,总有耐不住性子的那一天,只是时机未到。
隔了一会儿,纪零洗完澡出来了,很自然地在她床上摸出一角,蹑手蹑脚躺了进去。
他是猫,熟悉了主人就爱蜷曲在她身边入睡,半点都不能离人;又是狗,熟知了主人的味道,不用她说,都是自循味而来,紧跟身后。
叶殊装不了睡,侧身,和纪零面对面,问:“洗好了?”
“嗯,你去洗?”
“等一下就去。”她只是想找个人倾诉,却不会说出自己的秘密,要守口如瓶,这是她的职业操守,对谁都不能坏了规矩,即便对方是纪零。
“你在想什么?”
“你怎么总这样问?”叶殊觉得自己被看穿了,总是暴露内心所思所想,“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眼睛。”
“眼睛?”
“还有你身上的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