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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闻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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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集(3 / 6)
茶不是很懂,只能喝出个顺口或是不顺口,微微一笑,说:“我对茶没什么了解,只觉得师父这茶叶很好,不涩口。”

    住持微微一笑,“都是喝的东西,哪有那么多讲究。”

    纪零也抿了一口,很快蹙起眉,低低说了一声:“苦。”

    叶殊原以为这厮人不可貌相,没准是个内里行家,没想到他比她还不济,别说品茗茶水了,就连最寻常的尝味都尝不出来。

    住持哈哈大笑,“小施主倒是率真。”

    叶殊赔笑,没敢说,他这明明是缺心眼。

    隔了片刻,她不卖关子,直戳了得地问:“在山上叨扰师父这么久,实际上就是问几个和死者有关的问题,问完了,我们也该下山了,总有警察在庙里,对香火客流也有影响。师父能和我们说说看,那天送冰块上庙的人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吗?”

    住持手间扣动的佛珠顿了顿,两珠撞击,如雨落荷叶,叮的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动。他缓缓睁开眼,等了好久,视线才与叶殊对焦,轻叹一声,道:“我和他算是老交情了。”

    “老交情?不止见过一次?”

    “是的。”

    “能具体和我们说说吗?”

    屋内的熏香还在燃着,从炉里烧出了灰白的一线,袅袅升上天花板,将老住持裹得云里雾里。他的眉目安详,不知在想些什么,回答的速度很慢,沉默许久,才慢条斯理地道:“大概是四个月前,他上过一次山。那时候我在院里种菜,看他一个人在大殿里徘徊,就去问了一下来意。他很有想法,对佛学也有点研究,我们两个可以说是莫逆之交,相谈甚欢。哦,他每次过来,都用口罩遮住了脸,只记得他是单眼皮,大约和这位小施主差不多的身材和高度,别的外貌特征,我真的记不清了。再然后,就是三天前,他拖着这块冰上山,是用绳子拖上来的,他的手上全是开裂的伤痕,很明显是被粗糙的尼龙绳给摩擦出来的。我想,这个东西对他来说,肯定至关重要,所以在他拜托我保管的时候,我就答应了。”

    叶殊分析了一下,倒没什么逻辑上的错误。何况住持也没什么瞒着他们的理由,要真想帮凶手,也不会报警了。

    她点了点头,又提问:“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住址这些呢?有没有暴露过?”

    “没有,我们没聊过这些。哦,我记起来了,他说过他爱着一位姑娘,可无法言明心意。”

    “就这些?”

    “就这些。”住持说完了该说的话,就陷入了沉默。他习惯于只说有益的话,其余废话,半句都不会多。

    问不到别的,叶殊匆匆告辞了。

    车往山下开,刚开到一半,就接到了检验科打来的电话,是小宁的声音,“是叶姐吗?”

    “对,现在打来,是有什么发现吗?”叶殊问。

    “我们核对了一下失踪人员,发现死者是岐山区长虹有限公司ceo的千金,失踪时间是三天前的下午三点。那时候死者应该是在家里,她父母都出门了,一个工作,一个上美容院,连佣人都临时有事,没有人知道她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等大家察觉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死者失踪了,不,应该说是死了。法医还在进一步检查,但初步判断她是被人掐死的,眼睛和鼻腔有充血的痕迹。”

    “好的,我知道了。”叶殊挂断电话,大概得出了一些线索:死者是富家千金,在家中没人的时候,被别人用手活生生掐死了。

    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凶手又是怎么知道死者那时候身边没人,即使遇害也孤立无援?

    所以,凶手是她身边的人吗?能随时随地掌控她的一举一动吗?

    这其中有太多的矛盾点了,打得叶殊措手不及。

    (太困了,未完待续)

    白心怕了,她倒退两步,按响苏牧的门铃。

    很快的,有人打开门,问:“白小姐下班了?”

    “苏老师,救救我,我好像被盯上了。”

    “我知道。”

    “你知道?”

    “从手法上来看,这个人自以为是的程度一点都不输给你,换言之,就是……很嚣张。”苏牧淡然说,“进来吧,我做了晚饭,不介意可以再请你一顿。”

    “嗯,谢谢。”白心当然没有二话,几步就进了屋子。

    苏牧原本想关门,后又倒退一步,取了个便利贴以及水笔,画上了“∑i”的符号,贴在白心的门上。

    白心不明就里,问:“这是什么意思?”

    苏牧说:“∑是求和的意思,i表示未知数,表示对他求和,我们得知道题型的性质。”

    她恍然大悟,也就是苏牧在帮她用这种蹩脚的方式询问动机,毕竟她是被那个幕后的人盯上的对象。

    是必须要她死,还是有所企图?

    白心再次关上门,坐到了餐桌前。

    她绞着手指,坐立不安,连吃东西都丧失了味觉,舌尖只有咸味,尝不到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