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吃你。”纪零并没有在意这种细节,他觉得胃部空了,因空腹消化而发出噪音实属正常。
“说正经的!”叶殊也想不通纪零每每说出这种调戏的话,究竟是开玩笑还是肺腑之言。
“这些很正经,是我想了很久才得出的结论。”听他不情不愿的解释,话里或多或少带了点儿委屈。
“那就吃面。”叶殊拿他没辙,四两拨千斤地避开了暧昧的选择,所幸纪零不会吵吵嚷嚷,继续坚持“吃她”这个选项。
根据导航指路,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间加油站附近的日料面馆。可能是平日里停驻的车辆较多,面馆的价格不但贵,而且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有轮班的服务员日夜交替着过来上班。
叶殊掀开帘子,里头的暖气一齐朝她身上涌来,温温柔柔包裹住了她。
她呵了一口白气,笑说:“我要一碗海鲜乌冬面,你呢?”
“和你一样。”
“那就两碗,再来一碟芋头天妇罗,还有红姜天妇罗。”天妇罗是指油炸的食物,她平日酷爱吃这些异国料理,所以懂的也多一点。
“好的。”柜台有人客气回应。
叶殊掰开一次性筷子,用纸巾搓顺了上头的木屑,递给纪零,道:“纪先生……”
她话才开了个头,就被纪零那略带不满的目光给击退,干咳了一声,换个说辞,“呃,纪零,你想了解一下案子吗?”
纪零抿了抿唇,泛出黯淡的白灰色,问:“很急吗?”
“挺急的,只有先让你看过了,才能把死者交给法医。”
“为什么?”纪零倒不觉得在吃饭时讨论尸体有什么不适应的,他本就是这么不容易被影响的人。
“那个女人被封在冰里,冰块外面裹着一层香味,如果强行化冰验尸,怕会冲淡那层香味。”
“哦,那你的意思是,今晚要连夜去看尸体吗?”
叶殊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委婉地说:“我是有这个打算。”
“那我听你的,”纪零没什么意见,隔了一会儿,补充,“不过,我还是不太开心。”
“为什么?”
“我举个例子,这就好像是小别胜新婚的丈夫出差回来,正打得火热,衣服都脱了,结果被告知要回公司加班。”
叶殊嫩脸一热,他的意思是:纵有千般技艺,却只能脱了裤子干等着,无计可施?
这厮的比喻真是越来越低俗了,叶殊头疼地问:“你最近是看了些什么?哪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例子!”
“是你的师弟们告诉我的,前几天,他们拉我进了一个微信群。让我告诉他们一些有关我的感情问题,然后他们就会给我出谋划策。”
“你能别听那些人胡扯吗?”叶殊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这其中定有猫腻,没想到是那群小子在背后充当军师。
她五指曲成拳,掰了掰指节,发出嘎嘣脆的声音,心里冷笑:“教坏我男人,你们一个个都活腻歪了?!”
“不过,为什么要把尸体冻成冰块?”纪零提出了最浅显普通,却又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了。如果从犯罪心理上讲,可能是凶手的某个标记,类似商标一样的东西。之前不是就有出过薄荷糖连环杀人案吗?凶手会把薄荷糖塞到死者的嘴里,作为标记什么的,是独家的商标。就连袁姗的案子也一样,前面死的三个伴娘,都是披着白纱,身上满是香味。或许冰块也是这类记号的一种?凶手是个无差别杀人的变态?”
“你是指,他是连环杀人犯,批量‘生产’尸体吗?”纪零问。
“我是这样猜测的,但并没有说一定是对的。”
纪零用略带薄茧的拇指抚了抚下唇,慢条斯理地分析:“那如果不是批量生产呢?”
“什么意思?”叶殊不解地问。
“如果不是连环杀人犯,死者也就这一个。凶手冰冻她的目的是什么?”
这可难倒了叶殊,她蹙眉,眉间皱成了沟壑分明的山川,半晌,才开口:“或许是为了保存尸体?”
“保存尸体吗?”纪零像是想到了什么,别有深意地轻笑了一声,问,“你有照片吗?”
“尸体的?有,你等会儿,我让秦让发过来。”叶殊无视了男人听到她寻求秦让帮助时,那不动声色皱起的眉峰。
隔了几秒,她调开照片给纪零看,“就是这个。”
纪零眨了眨眼,被眼皮润湿的虹膜又呈现出浅浅的光泽,他认真地注视了一会儿照片——上面的女人紧闭双眼,胸口捧着一枚色泽光鲜艳丽的红宝石。皮肤没有呈现出被水泡烂的松弛感,应该是借用了某些特殊的仪器,使得水能迅速凝结成冰。即使就着照片来看,也能看出这个女人长得很美,深黑如海藻的发丝渗透进冰层里,衬得她微微发白的唇瓣更显娇柔美态。
真要让他来说的话,就是一朵缓缓凋零的野百合,圣洁又美丽。
“你是什么感觉?”叶殊问。
“那个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