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长得格外漂亮,甚至于还有些眼熟,明明五官看起来分外温柔,怎么看都不应该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可眼前那隐约间夹杂着不耐烦的神色,冷静而自然的表现,又好像能够轻易的做出任何耸人听闻的事情,浑身的危险气息,只是看上一眼就令人心头发憷。
“唔唔……”俘虏晃了晃脑子,示意让她将自己口中的臭袜子给拿开去。
而那臣服下来的神色中,很明显的表示他已经愿意开口了。
苏安泠视线在那臭袜子上面停顿了会儿,隔着那么远都能闻到那*的味道,她眉头轻轻挑了挑,很快识趣的贺轩就殷勤地凑了过来,学着靳斯宸的样,略带嫌弃地用纸巾包住那臭袜子,然后将其从对方口中给拿了出来。
“沿着这条路,第一个岔路口左拐,左拐,再右拐,第三间房就是她的。”俘虏强忍着口中那呛人的味道,脸色铁青地说着路云筠所在的地点。
其实,按理来说,一个两个被抓过来的人,不应该每个人都知道的。但一周前带进来的那位,却很成功的让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存在。
强,实在是太强了。
这么多天的折磨,平常只有人承受两三天就肯定全招了,可她却硬生生的挺了七天,这七天的时间里她不知忍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虽然上面有限制不准对她太狠,但他们一波又一波的人给她带来的伤害也是难以想象的,就算是他们这里的人,顶多坚持个五天左右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个女人在他们这里名声大震,几乎谁都知道她的存在,甚至还有不少变态特地过去凑热闹的,回来后还大肆地描述她的惨状,眼前这位俘虏……也是其中之一。
得到消息的苏安泠眼眸立即冷下来,她扫了眼眼前这位说完后就下意识松了口气的俘虏,手中的针筒也没有任何迟疑的,直接刺入对方的皮肤中,将里面的药物注射了进去。
“你……”俘虏眼睛凸睁,才刚刚觉得命已经回到自己手上的他,近乎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安泠这干净利落的动作,心中震撼大过恐惧。
平静的将所有的药物都注射完,苏安泠云淡轻风的,“我没说不杀你。”
俘虏暴怒,挣扎着想要朝苏安泠扑上去,但才刚刚挣扎了几下,整个人就忽然僵在了原地,然后,重重地倒下。
而房间内的其余人,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便直接走出了门。
苏安泠给他注射的确实是能致死的药物,这也是贺轩最开始诧异的原因,毕竟这玩意儿不是吐真剂,就算给他注射了也只是个死,他们压根儿就问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可苏安泠从来都没有想过放他活着离开,在这个地方待过的人,就算是放出去了,那也只能是个祸害,而这样的人,少一个都是在为这个世界造福。
只是苏安泠刚刚注射的药物没有她所说的那么痛苦,反而还是给人安乐死的最好药品,不知不觉间夺人性命。
跟苏安泠比肩而行的靳斯宸多分了几分心思去注意苏安泠的神色,显然与他平时所见到的截然不同,没有对这个世界的怜悯,她可以轻而易举地了解任何人的生命,很少有过不忍心的神色。当然,他并不觉得这样的苏安泠有什么不一样,就算他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人,但他却能够理解这样的苏安泠。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世界的生命确实很宝贵,可在战乱的时代,人命从来都不值钱,就算是在现在的非洲那边,谁也不会在乎一个横死街头的尸体,这同样是个是人命于无物的时代。
但自己身边重视的人,生命却是无价的。
没有人会在意千里之外不认识的人死去,但却会为了自己重要的人离开而落泪。
所以苏安泠可以了解这群人的性命,可她却会为了路云筠,而潜入这样危险的境地。
一直充当他们眼睛的阿帅很机智地给他们指明前方的情况,让他们顺利地根据那个俘虏所说的地点到了指定的地方,右拐之后的第三间房,很快就呈现在他们面前。
映入眼帘的是敞开的门口,里面静悄悄的,没有灯光的房间全是一片黑暗,好似没有任何动静。
“你们小心点,这里的摄像头都被破坏了。”
耳麦中传出阿帅刻意压低的声音,隐约间还有一些热闹的脚步声,毫无疑问的他也应该遇到了什么。
在这里,他们几乎拖延了半个小时,比想象中的要久,而这样长的时间里,也足够这些没有任何警惕的人反应过来,然后,回击。
就算有人在这里埋伏,他们也毫不意外。
“我先来。”个头瘦小的贺轩从后面溜了上来,他朝苏安泠晃了晃手中的武器,然后消无声息地潜伏到了第三扇门处,没有任何预兆的直接将闪光弹给扔了进去。
与此同时,靳斯宸跟楚风连同一时间出手,在他们手中的手枪精准无误地对准了走廊上亮起的灯光,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内便将其给打碎,顿时间视野里除了在第三扇门里亮起的那些刺眼的光线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