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那探寻的眼神,卫局长有些亏心的自己交代说,卫娟,是我告诉警察,你去给刘春阳送饭的事情,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尽管卫局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相当的小,可在女儿听起来却如同晴空霹雳。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行踪居然是父亲泄露给警察的,这样说起来,反倒是自己害了刘春阳。
女儿忍不住痛哭起来,冲着父亲喊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父亲解释说,我这是为了救你啊,你想想看,刘春阳犯下的是什么罪行?人家公安局的人已经盯上他了,既然盯上了,迟早有被抓到的一天,你天天偷偷摸摸的给他送饭,这件事是什么性质,你知道吗?你这是同谋?如果不是因为你有立功的表现,你以为现在你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家里吗?你赶紧醒醒吧,女儿?
女儿听到“立功”两个字,突然有些失控的又哭又笑起来,嘴里呢喃道,刘春阳,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女儿含着泪对父亲说,你知道刘春阳为什么要绑架那女人吗?他根本就不是报纸上说的那样,想要跟那个女人做朋友,报纸上所有的报道全都是在颠倒黑白,他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单纯的想要救出他的姐姐罢了,你明白吗?
卫局长显然是有些听不懂女儿的话,他伸手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刘春阳的姐姐不是早就出事了吗?刘春阳凭什么救他?
女儿说,是啊,刘春阳也这么说,他不过是一个生意人,所以才会救不了他的姐姐,他的姐姐这些年一直在本本分分的工作,从来都没做过什么违规违纪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是有一些商人在拉拢她的姐姐,可是以她姐姐的个性,根本不可能贪的过于离谱,这浦和区里,这么多贪官贪污受贿了多少银子,却还能稳稳的坐在领导人的位置上,可她的姐姐却不能。
她的姐姐刚从纪委副书记的位置上下来,位置就被另一个女纪委书记给顶下来了,听说那女人跟浦和区区委书记是老同事兼老朋友,两人之间关系一直很好,刘春阳认为是因为那个新来的女纪委书记想要浦和区纪委书记的位置了,所以他的姐姐才会倒霉,被领导随便找了个把柄给处理了,刘春阳心里不服气,他不过是想要替他姐姐要一个说法罢了。
卫局长显然被女儿说的一通话,绕的有些糊涂了,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女儿,别人家的事情,我管不着,我也不想管,可你是我女儿,我不想看到你跟一个犯人混在一起。要知道,警察早就知道你和刘春阳的关系,也知道你一定会给刘春阳通风报信。
女儿听了卫局长的话,有些激动的口气说,刘春阳不是犯人,他不是,如果要说是,那也只能说是这个社会,这帮人把他逼成犯人的。
女儿冲着卫局长喊了这句话后,转身回头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瞧着女儿进屋去了,卫局长心里也放心了些,只要女儿不出去,随便她在屋里怎么排解内心的苦闷都可以。
不要说卫局长不明白女儿说的这些话,就算是其他人听了卫局长女儿的一番话,恐怕也不苟同她的诸多观点,明明刘春阳就是被警察当场击毙的绑架犯,为什么卫局长的女儿偏偏要说刘春阳其实是个好人呢?这就是社会环境和个人因素合作的时候,能产生的巨大力量,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愣是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刘春阳出事的消息,刘春花并不知情,但是对于刘春花的案子来说,这件事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于是在黄一天的授意下,程浩文亲自去找刘春花谈了一次话。
在审讯室里,以前的上级和下属,现在变成了执法者和被调查者分别坐在对立的位置上,程浩文瞧着刘春花关在这里一段时间,两鬓居然已经花白,看起来似乎是老了十岁,心里也不由有些感概,说到底,刘春花在业务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如果不是因为跟错了对象,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
刘春花可能是在里里面呆的时间长,已经有些习惯了,瞧见程浩文进来的时候,眼睛里倒也没露出什么异样的神情,只是习惯性的冲着程浩文交了一声,程主席!
毕竟是在自己手下工作多年的老下属,程浩文跟刘春花说话的口气并不像是审讯,更像是老朋友之间的聊天。
程浩文说:“刘春花,我来本一直认为你是个好同志,能够经受住考验,做个好的纪委书记,谁知道,刚主持工作,就这样……”
刘春花说,谢谢主席的关系,这一切是我的不幸,不过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罢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工程的招投标……
程浩文后来问:“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会亲自过来吗?”
“按照惯例,我的案子审到现在,可能是要到了快结案的时候了吧?程主席能亲自来看我,我心里很感激。”
程浩文摇摇头说:“你错了,我这次来,并不是因为你的案子快要结案了,恰恰相反,你的案子最近有了新情况。”
“新情况?这不可能,该说的,我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该说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纪委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