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子,你太习惯了保护她吧。一旦她不用依赖你,你自己反倒有点不习惯吧?”
兰溪听着有点愣,揉了揉额头就笑,“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啊。”
蜘蛛“嗯”了一声,“尹若其实也挺有主见的,有时候没有你护着,她也能自己干不少事儿。你别总跟她妈似的。”
兰溪就笑起来,“怎么你们都说我她妈呀?”当初的天钩也这样说过。
挂了电话,兰溪被蜘蛛说得有点惆怅了。蜘蛛没说错,有些事尹若不用她护着也能自行做决定——比如说当年尹若就曾经背着她而跟庞家树结婚了。可是最终却还是证明,尹若那次的决定是错了。
也所以后来尹若才会跟她一遍一遍地说,“兰溪,这一次我一定听你的话。”
晚上十点多,“爱的紫菜包饭”才打烊。
尹若跟母亲一起计算着今天的收入。尹妈妈数完了钱很是兴奋,两眼亮晶晶地望着女儿,“今天赚了这么多!我卖咸菜这么多年,也没赚过这么多。”
尹若倒是意兴阑珊,看着那个数字,轻轻摇了摇头,“我们从早晨忙到现在,14个小时,脚跟几乎没沾地。看着生意红火得不行,可是算下来,不过利润才这么少。”
看着女儿面上的失落,尹妈妈的高兴也点点散去,“倒也是的,跟你在庞家的时候相比,这点钱都不够你买一双鞋子。”
尹若转头盯了母亲一眼,“别提我的鞋子,不如说我爸的赌局吧。咱们今天赚的这些钱,够不够他明天打四圈麻将的?”
说起那个爱吹牛又嗜赌的丈夫,尹妈妈也愁眉难展,“唉,一说起他来,我有时候真希望他就一瓶酒喝死了,第二天早晨不用醒来算了。当年他在韩国,我还念着他想着他,如今倒是觉着,不如他不回来了……”
尹若疲惫地将那一大把零散钞票都扫进手袋里去,“妈,回家吧。明早上还得起大早来准备。”她转头去望天上那一弯仿佛带着睡意的月,低低呢喃了句,“这样日复一日地熬下去,何时是个头?”
母女两人合力才能将沉重的铁闸门给拉下来。铁钩子磨疼了尹若的手,尹若盯着自己的掌心,不觉有些惊心——从前在庞家虽然受着薄待,可至少只是精神上的,她该享受的物质是还都有的,不必她亲手做这些伙计。这才干了几天的活,掌心的皮肤都已经磨粗了,都不知道要多花多少天去做保养,才能恢复从前的细嫩柔滑。
尹妈妈看着女儿,有意无意地说了句,“我今儿瞧着小天那孩子的钱包了。那里头一溜的卡,不是金的就是黑色儿的,我听说过那都是最牛的卡吧?”
“不奇怪吧。”尹若笑了笑,“他是月集团的总裁呢。在这个城市里,他不称首富,别人都不好意思这么吹。”
尹妈妈仿佛有什么话到了舌尖儿,却还是忍住了。半晌才悻悻地说了句,“我还看见他钱包里,放着兰溪的照片儿。照的并不好看,兰溪好像扭着躲着的,亏这孩子还那么小心翼翼地搁在钱包里存着。”
尹若面色就又是一变,跺了跺脚,“妈,您看您这一晚上,有的没的说出来的都是些什么话!别在这儿磨叽了,有时间回去多睡会儿觉。再这么熬,我八成就熬成残花败柳了。”
丁雨伺候小哲睡下,忍无可忍地盯着电话上那十几个未接来电的号码。
想着想,还是回拨过去,丁雨就没客气,“庞家树,拜托你能不能这么无聊?”庞家树仿佛对丁雨这个态度一点都不意外,“丁主任,别这么恼火嘛。我给你打电话,总归也是为了你好。”
丁雨挣扎了下。他已经将庞家树的电话列入黑名单了,可是这才消停了没几天,也不知道庞家树是用了什么技术手段给破开了黑名单,又这么打过来。
“庞家树,够了。我说过我没兴趣跟你谈任何事情,我只是警告你别再打电话过来,否则我会报警!”丁雨想要挂断电话。
庞家树却在那边磔磔地笑了,“好啊丁主任,你倒是去报警啊。到时候整个月集团就都会知道我总给你打电话这件事了吧?你说月明楼和月慕白如果知道了,他们是不是会怀疑,我们两个在通话里都曾近讨论过什么事?”
“你,无耻!”丁雨气得脸色发白。
庞家树在电话那边好整以暇说,“丁主任,我知道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有多不容易。试想啊,你儿子现在年纪小还好说,等他过两年长大了,用钱的地方那么多,以丁主任一个月那么几千块钱,怎么够花?”
“丁主任只要跟我合作,我保证你们母子衣食无忧。而且,以丁主任你现在的职位,相信月明楼和月慕白都轻易不会怀疑到丁主任你的头上——即便来日他们有所以疑心,我也会给你事先派去替罪羊的,你只要到时候揪出那只替罪羊就是了。”
庞家树笑,“丁主任,我可是真心实意想要跟你长期合作的。瞧,我连你的退路都替你想得好好的,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丁雨惊得一震,“庞家树,你什么意思!”
庞家树继续得意地笑,“丁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