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骤然加深。吻到彼此喘息,他鼻尖上隐隐浮出一层细汗来,他才不舍得松开她。
深吸口气,这才稍微冷静一点,有些郁闷,有些压抑的痛苦,“早晚会被你弄疯掉!”
“是你说让我过来的。”她一脸无辜。
他更受不住她这副样子。真怕所有的理智丢盔弃甲,直接不顾一切的要她。赶紧松了她,“进去吧,洗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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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碧蓝色的king.size大床上,两个身影占据了整个空间。他将她揽在肩头上,长指漫不经心的在她面上划着圈圈,流连到她唇上,又情难自禁的侧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一整天,是不是很累?”她翻身,半支着头,从上而下的看他。
“白天有点,不过现在觉得很舒服。”他喟叹一声,单臂弯曲枕在自己脑后,双目始终灼灼的和她对视。
“那你想和我聊聊天吗?”
“你想聊什么?”担心她冻着,他拉了被子把她牢牢裹住。
“能和我聊聊你小时候吗?你父亲和你母亲。”
他眉心微拢了拢,眼底划过一丝阴郁,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卷着她的发尾,幽幽的开口:“聊我妈,你也有兴趣?”
“不想谈你爸吗?”顾千寻知道他在躲避,又问了一句。
他的视线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她的发尾上,语气很淡的开口:“没什么好聊的,他给我记忆并不多。”
不知道为什么,他面上明明没有多余的情绪,可是,映在她眼里看起来就是那么落寞,很让人心疼的那种。
她想起“野孩子”的那些称呼,心里揪紧。
她第一次想和他敞开过去所有的事和他好好谈谈。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妈,接受千寒……”
慕夜白没出声,呼吸微沉重了些。她叹口气,身子挪了下,更靠近他一点。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让他对上自己,“有什么我们谈谈,别放在心里折磨自己,好不好?”
慕夜白看定她,眼里暗光闪烁,“知道我从小到大最羡慕什么吗?”
她沉默,只等着他把话继续往下说。他长指轻抚着她的脸颊,“同学们都羡慕我锦衣玉食,不管在哪都前呼后拥。十多岁,我就坐在旁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位置,玩着那些虚妄的数字。可是……”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我却羡慕他们可以坐在爸爸宽大的肩头,羡慕他们在郊游的时候不是由保姆陪着,羡慕他们晚上睡觉有爸爸在一旁讲故事……”
“我看起来什么都有,可我,却是个连父爱都得不到的可怜虫。”
“而我妈,除了我,这辈子,一无所有。所以,我总是想把我能给的,都给她。你能理解我这种心情吗?”
顾千寻凝视他墨黑而深邃的眼神,终究是颔首,轻轻道:“我能理解。”
她想起贺云裳今晚说的,如果哪天真因为她而伤害了他母亲,他也许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其实我和你一样。”她把他的手握住,和他的十指紧扣,“从小到大,我就不知道我爸爸是谁。每次问我妈,我妈都会用厌恶或者憎恨的眼神回应我。所以,几次下来,我就再也不问了……”
慕夜白将她收紧在怀。
“我知道我妈不喜欢我。当年千寒染上了瘟疫,命悬一线,她担心把瘟疫传染给最小的妹妹,所以迫不得已把她送走。可是,她却把我留下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慕夜白心疼的看着她,低沉的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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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微红,涩然和酸楚全部聚集在胸口,再出口,嗓音哽咽了,“她很忙,身体又不好,需要一个不怕感染的人来照顾千寒。只有我,所以,我理所当然被留下……”
慕夜白张张唇,想说什么,可是,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是,越是如此,我越想让她爱我……我只有她,如果哪天连她都没有了,我会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孤儿……”
家人的爱和温暖,她太缺失。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想要。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慕夜白无声的将她抱得更紧,她一下子就哭了。
像是将这么多年压抑的各种复杂情绪都喷发出来,她深藏在他胸口上隐忍的啜泣。渐渐的,哭声变大,再无法压抑。
慕夜白连嗓音都哑了,“我来补!千寻,以前,你得不到的爱,以后你没有的爱,都由我来补给你!”
他擦掉她的眼泪,看定她的眼,“就呆在我身边,不管将来出什么事,都不要再松开我的手!答应我!”
她潸然泪下,缠紧他的手,心里的不安让她那么不确定,“我们……真的可以吗?”
贺云裳的精神,受得了他们之间的这份刺激?
她妈的病情,又承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