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心里真还记挂着玉娘吗?比起娘来说,您更喜欢玉娘吧?”张金看了小满一眼,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道:“现下说这些有用吗?我能舍了你娘和这个家去找玉娘吗?那都是空闲了再扯的龙门阵罢了。”
“这么说来,你是为了这个家才不去找玉娘的?”张金起身道:“说那些废话做啥呢?你该好好珍惜眼前人才是,你比你爹好过多了。叫了绿儿出来把饭菜热热吃了吧。”
“您上哪儿去?”
“出去走走!”
“真不去接娘了?”16rai。
“莫管她,她会回来的。”许真花一路难过地到了蒙香楼跟前。雨竹开门时看见她满眼红彤彤的样子,不由地吓了一跳,赶紧把她请了进来。
上了二楼,香草瞧着她这模样,便知道应该是跟姨夫又吵架了,忙请她坐下问道:“咋回事呀?又跟姨夫吵架了?你们这到底是咋了?还吵不停了?”
许真花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心酸地说道:“有啥法子呢?我这人有话就要往外说,藏不住半句话的。可你姨夫心里要没啥,我咋能跟他吵呢?”
“还为着玉娘吵?”
“她人是走了,可我晓得你姨夫心里装着她呢!想着自家男人心里装着别的女人,香草,你会好过吗?”
“姨夫到底还是在乎这个家的。”除了这句话,香草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安慰许真花。
“他在乎那对儿女罢了,哪里是我呢!”许真花说着抹了抹眼泪花儿问道,“对了,小鹿不在你这儿吗?刚才吃过饭她说上你这儿来的。”
“哦,跟着雨竹去琼邀馆里了。我想吃良杰的豆腐酿,吩咐雨竹去趟琼邀馆,她也跟着去了。姨娘是来找小鹿的?”“这吵架的由头就是为了她的事……”许真花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道,“香草,你是我的亲侄女儿,又不是外人,我才敢跟你提这话的。”
“您说吧。”
“你莫笑话姨娘我贪富贵,我是真想把小鹿嫁给蒙易,叫那丫头过两天好日子。谁家娘不想自己闺女像你这样做个少奶奶呢?我也想呀!我看着蒙易那娃儿真是喜欢我们小鹿,所以才有了这个心思,你不笑话我吧?”“不笑话,我哪儿能笑话您呢?这是您做娘的一片心呢!”
“那我就放心了。既然我话都说到这儿了,就索性都跟你说了吧!下午的时候,蒙易来跟我说了,让小鹿跟着他去州府,往后照顾她一辈子。我觉着这娃儿不错,对小鹿又好,所以才来跟你提带小鹿去州府的事。你瞧这两娃儿也是有缘分,你是蒙易的亲嫂子,你觉得呢?”香草点头道:“若是小鹿答应,我不反对,这本就是件好事。可正因为是件好事,才要做得皆大欢喜,不让谁落下抱怨或者埋怨。”
“按理说,这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做爹娘的定下来就行了,可到了你姨夫,到了你这儿,都兴问过小鹿再说,我是不大明白的。”
“那是因为跟蒙易过一辈子的人不是您,是小鹿。俗话说,冷暖自知,过得开心不开心只有小鹿自己明白,您能体会多少呢?您也是为了小鹿好,难道就希望小鹿往后嫁个自己不喜欢的,心里却装着一个喜欢的?”香草说完这话打量着许真花的表情,果然,许真花垂下头去,好像在思量着什么。她希望许真花能明白,一如姨夫张金心里揣着玉娘一样,小鹿若嫁了一个不爱的人,心里也会像姨夫那样难受一辈子的。
就在许真花沉默时,水兰忽然匆匆地跑回了蒙香楼。她爬上二楼时,已经上气不接气了。亭荷忙问道:“四少爷出啥事了?”
“打……打起来了!”水兰气喘吁吁地说道。
“打起来了?谁跟谁打起来了?”
“四……四少爷和吴……吴良杰!”
“啥?”亭荷惊讶地问道,“咋会打起来了呢?在这儿呀?”水兰捂着心口,长喘了一口气道:“在琼邀馆的灶屋里!”香草忙吩咐亭荷道:“赶紧去瞧一眼,可莫伤着哪儿了!叫了他们两个来我这儿,好端端的,咋会打起来呢?”
亭荷叫上水兰和寻梅,急忙去了琼邀馆里。不多时,他们几个就回来了。蒙易脸上挨了好几拳,连腰带都给扯掉了,气呼呼地瞪着良杰。良杰比蒙易好些,就额头和嘴角上有些青红印子,头发和衣裳也是散乱的。香草问他们:“咋打起来了?还是在琼邀馆的灶屋里打起来的?幸好是夜里,要是白天,那不得乱套吗?”
良杰瞥了蒙易一眼道:“师傅,我也不晓得你家这少爷是发哪门子羊癫疯。他一进来就跟我找不痛快,我也不是豆腐捏的,哪儿叫人这样欺负了,所以就跟他动手了。”
香草又问蒙易:“咋回事呀?打人总该有个理由吧?为啥要打良杰?他招惹你了吗?”蒙易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却似乎有点心虚。香草见他不说话,便问穆儿:“你整天跟着你家少爷,刚才打架的时候没少帮忙吧?到底是咋回事,赶紧说来听听!”
穆儿瞟了蒙易一眼,十分为难地对香草说:“三少奶奶,您还是让少爷自己说吧。这事……这事小的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