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好好巴结着,看有没有你的好处!”
“你这丫头嘴巴太臭了吧!”洪婆子指着南青的背影骂了两句,然后转身往月圆居跑去了。南青没理会洪婆子,径直往那巷子尽头走去。尽头有间屋子,是堆放杂物的。
南青正要走近时,身后传来了许彻的声音。许彻叫住了她问道:“你来做啥?”南青回头轻声说道:“香诚哥带我来的,我就想看一眼我哥。”许彻瞥了南青一眼道:“有啥好瞧的?横竖就在那里头关着呢!老板娘吩咐了,谁也不能靠近了。”
南青提高音量央求道:“许彻哥,求求你了,看在我们都是许家坝人的份上,就让我见见我哥吧!我娘在家里气得都快病了,我得跟他说一声呢!更何况,我想给他送点吃的。”
“这你放心,老板娘吩咐我们送了饭菜给他的,没叫他饿了半分。被褥也添了三床,冻不着他的。你小声些,喊这么大声做啥呢?你哥指定还睡着呢!回去吧!莫叫我为难了。”南青往那屋子瞟了一眼,忽然听到了一声鼻鼾,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冲许彻道了个谢,往外走去了。
出了客栈,南青飞快地往东边走去。走到一条巷子边就钻了进去,里面站着吴良生家的那个小厮,小厮问她:“瞧着人了吗?在客栈里?”南青点头道:“在……”
“瞧见了?”南青犹豫了片刻后说道:“在,我都听见他打呼的声音了,估摸着还睡着。”
小厮挥挥手道:“那你回去吧,剩下的事就不用管了。我们东家说了,要是能逮了你哥,你昨天放走你哥的事东家就不追究了,明白了?”
南青道:“是,我明白了!我想问一句,吴良生逮了我哥会咋处置呀?”小厮哼笑道:“这你就莫管了,那小子做了这么可恶的事,全镇的人都不会放过他呢!你赶紧回去吧!”他说完从那巷子里跑出去了,往好月家去了。
南青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静了自己的心情。然后,她缓缓转身,打算往外走去。可就在她转身时,亭荷忽然出现在她身后,她惊了一跳说道:“亭荷姑娘,你咋会……会再这儿?”
亭荷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她反问道:“你为啥这么早会在这儿呢?”“我……”南青目光躲闪地说道,“我……我刚才去客栈瞧了我哥一眼……我哥样子好憔悴……我不晓得咋回去跟我娘说……怕她听了身子更不好呢!我躲在这儿想思量思量该咋说才好。”
“那就一边走一边思量吧!”
“走?”南青惊愕地看着亭荷问道,“要去哪儿?”
“昨天你交给寻梅的那包东西里有些少奶奶不清楚的,请你回去问一问,走吧。”
“我……我还得回去看顾我娘呢!更何况,那些东西不是我私吞的,要问也得问我娘才晓得。”南青忙辩解道。
“你娘不是躺在床上吗?得叫你先去瞧一眼,再回去问你娘吧?”亭荷往前走了两步说道,“难不成你不敢去见我们家少奶奶了?你可莫忘记了,当初是你自己求助上门的,少奶奶好心收留了你,暂时保住了你哥,你一点感恩戴德的心都没有吗?”
“不是……我真要回去跟我娘先说一声……”
南青的话没说完,巷子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亭荷好奇地伸头出去瞧了一眼,不由地惊了一跳,原来吴良生带着二三十个人正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怨愤!
这群人从亭荷跟前走过,直接去了客栈门口,什么也不说径直闯了进去,然后客栈里响起了香诚和伙计们的声音:“你们要做啥?这儿是做买卖的地方,有话退出门外再说!”
“交了南强出来!”吴良生的声音高高飘起,混在清晨的浓雾里飘得很远很远。
“南强不在这儿!”香诚忙说道。
“明明就在这儿!”吴良生坚持说道。
亭荷心里暗暗叫着不好,转头去看南青时,早没人影儿了。她顾不得去寻南青,一溜烟跑回了蒙香楼里,把吴良生等人上客栈要南强的事告诉了香草和蒙时。
蒙时已经起了床,喝完最后一口汤,从雨竹手里接过热帕子后对香草说道:“我去吧,好歹瞧瞧他到底要演哪一处。念在从前宾主一场,我得教教他啥叫冲动误事!”
香草点头道:“你去吧,余下的事我会处置的。”
蒙时起身去客栈那边应付吴良生了。香草夹了块豆腐乳放嘴里抿了抿,点头道:“香云做的这豆腐乳味儿正好呢!佐饭是再好不过了。”
亭荷接过话说道:“好在那天她给您送豆腐乳来了,否则说不准也会出事呢!刚才您吩咐我去找南青,那丫头居然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跑了,您说要不要上她家去寻了来?”香草喝了一口稀饭,道:“她跑就证明她心虚了。俗话不是说跑得过和尚跑不了庙吗?不必着急的。对了,良杰来了吗?”
“已经吩咐听雨去叫良杰了,想来该到了。”
正说着,良杰从楼下小跑了上来,问道:“师傅,这么大早找我有啥事呢?我正要来跟您说良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