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上一夜去了。吴良生还不趁这个时候招揽些人,错过了这机会,往后又要偷偷摸摸了。”
“他这买卖是开不长久的,要再不收手,只怕会害了自己。”
“但凡镇长不出面,旁的就算有怨气也只能忍着,谁敢去砸那赌场的牌子呢?更何况,人家没有明摆着开赌场呢!抓不了尾巴,也说不清楚事,”香草给蒙时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你这两天也够累的,要不我让寻梅给你烧些热水泡个澡,今晚我们就在书房的榻上睡一觉,横竖隔得远些,没那么吵。”
“再过些日子,只怕他那儿的人会越来越多,吵得更厉害呢!镇长是个性子闲散的人,没出事是不会管的。”
“先莫管那些了,我叫寻梅烧水吧。”香草起身走出书房时,宝儿从楼下跑了上来。寻梅随手把金剪刀丢了过去,宝儿吓得赶紧闪开,问道:“干啥呀?一来就上剪刀,你叫寻梅还是寻仇呢?”寻梅笑道:“叫你磨剪刀呢,上哪儿去了?”
“少奶奶不是叫人盯着南强家吗?那小子待不住了,自家跑了出来,往吴良生家去了!”宝儿眉飞色舞地说道。
香草问道:“瞧清楚了?”宝儿点头道:“您下午不是让小满叫两个伙计上他家屋后聊赌牌的事吗?还不用三四天,今晚听说吴良生家开了明赌,立马就混着人一块儿进去了。少奶奶,要不要逮了那小子出来?我跟小满手掌都起火了呢!”
蒙时听见了,起身出来说道:“一堆子人去怕起了冲突,反倒伤了我们自己的人。我写个条子,找个人去给吴良生,让他把人交出来。”香草问道:“他能交吗?上门都是客呢!”
蒙时笑道:“你不了解吴良生那人,放心吧,他一准把人交出来。”他说完回书房里写了个条子,递给宝儿说道:“找个伙计去交给吴良生,省得你一进去,南强发现就跑了。再有,找几个人守着吴良生家前后门,他一准从其中一门出来。”宝儿拿着纸条下了楼,跟小满合计了一阵,寻了个伙计假装赌钱的进了吴良生家里。
吴良生正站在院子里透气儿,手里捧着杯茶悠闲得喝着。那伙计靠近吴良生,把纸条一递,说道:“你瞧一眼吧,有好东西呢!”
吴良生疑惑地接过了纸条,摊开一看,一眼就认出是蒙时的笔迹,上面只有两个字:南强。他微微皱眉问那伙计:“啥意思啊?”伙计往里面屋里看了一眼,笑道:“你最清楚不过了,还用问这话?东家等着你回话呢,行不行好歹说一句。”
“那等于叫我自己拆了自己的台?在我的地方逮了上门的客人送给他,他真以为是自己还是我东家呢?你去告诉他,这纸条当我没见过。你要摸牌就进去,不摸牌就出去。”
伙计点了点头,飞快地跑走了。吴良生站在院子里,招手叫了小厮过来,问道:“南强是不是在里面?”
小厮道:“刚来没一会儿呢!他胆儿真大,还敢出来露面,难道不晓得隔壁那家人在找他吗?”“手痒待不住了呗,没出息的东西!你去跟他说,自己走,不然我不客气了。”
“这不太好吧?过门都是客呢,没有赶客的道理儿。”
“难不成要我绑了他送给蒙时,那我脸面往哪儿搁呢?要不请他走,蒙时会罢休吗?赶紧去跟他说!”吴良生说完回了好月房间里。
好月已经散了发髻,穿了一身红色睡袍坐在床边了。她抬了脚上床问道:“不玩了?你今晚可是主人家,能半途里跑了吗?更何况,你眼下不只我这屋呢,该往对面桑儿屋里去。”
吴良生搁下茶杯问道:“我打了你一顿,你还记恨着呢?”“记恨呢,一辈子都记得,到死都还恨你呢!”好月双手往后撑在床上,晃了晃翘起来的二郎腿笑道,“可再恨你,我也得靠着你不是?你放心,你留我一条活路,我也不白吃你的米饭。”吴良生坐到床边,捏了捏她的下巴说道:“这话是真的?眼下有个事你替我办了,我才能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