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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那没用的干啥呢?你能天天闻鸡起舞吗?”
蒙易有点不耐烦地趴在枕头上说道,“小鹿真走了?”
“走了,我往三少奶奶那边去问过了,一早就走了,跟逃债似的。”
“说点好听的行不行?”蒙易从枕头下摸了自己的荷包就给穆儿丢了过去,结果丢进了茶杯里头。穆儿忍不住笑道:“少爷,您这手法真准呢!可为啥那天投壶你老输给表小姐呢?”
蒙易翻了白眼道:“去去去,你懂啥呀?我不想起床,先出去吧!”
“还不起啊?三少爷可是跟您说了,这几天要攻书,好去崇文学馆呢!”
“唉……要进学馆了?我还想回镇上去玩儿呢!往常都是请了先生在家里教习,这下要去那学馆里可真不舒服!”蒙易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几回。
这时,水兰走进来问道:“少爷,灶屋那边送了早饭来,给您温着还是现下就吃?”
“不吃,饿死我算了!”蒙易把脑袋埋在枕头,晃了晃脚说道。
水兰看了一眼穆儿,穆儿忙摇头小声道:“心情不太好,你出去吧。”水兰正要转身离开,蒙易忽然嗖地一下子在床上坐了起来,叫住她问道:“我听说你借了小鹿的银子?多少?”
水兰道:“是借了表小姐的银子。”
“我问你多少呢。”
“这事……我不想说。”水兰轻声回答道。
“啊?”蒙易歪了歪脑袋说道,“为啥不能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借了银子我会还给表小姐的。”
蒙易盘腿坐下,抄起手,一脸严肃地看着水兰说道:“我的丫头跟别人借了钱,我却不晓得,你觉着这合适吗?不晓得是还以为我没发给你月钱,克扣你了。”
穆儿插嘴道:“少爷,水兰姐姐的确还没领月钱呢,她来了半个月都不到……”
“闭嘴!”蒙易打断了穆儿的话,继续问水兰,“到底是多少?为啥借银子?”
水兰口气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您的丫头,不是您的囚犯,我能告诉您借银子的事,但借了多少,有啥用途,我不想说。”
蒙易愣了一下,看着水兰说不出话了,这是在拒绝回答他的问题吗?他眨了两下眼睛,问道:“真不告诉我?我可是你的主人!”
“我不想说。”水兰的语气永远是那么温柔却令人不可置疑。随后,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蒙易发了会儿神,说道:“她真是官宦之家出来的?”
穆儿点头道:“嗯,真是的。”
“还真点脾气呢!”
“从前做惯了小姐,一下子哪儿能改得了呢?少爷,您不如直接跟她说想帮她还银子,不就完了吗?”蒙易斜眼瞟了穆儿一下,问道:“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我要给她还债了?”
穆儿嘿嘿一笑道:“您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呀!”
“穆儿,过来,”蒙易招手让穆儿靠近之后说道,“这意思是你说出来的,要不然你帮她还?”
“不行啊,少爷,我的月钱少得可怜呢!”
“你是在跟我抱怨你月钱少吗?”
“不是!还……还到是可以,不过还不晓得她到底欠了表小姐多少呢!表小姐也回去了,她又不肯说,要不等下次见了表小姐再说?”
“下次?我啥时候才能再见到小鹿呢?”蒙易又开始倒在床上郁闷了。
蒙时跨进门来,笑问道:“还不起床?”蒙时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来,说道:“起了起了,正叫穆儿拿衣裳呢!”
“莫装了,在外面听见你抱怨了。小鹿走了,你就不打算起床了?”
“不是,三哥,小鹿走了,我就不好玩儿了!”
“还想着跟小鹿玩呢?我听你三嫂说,你打算拐带小鹿去州府了?”
穆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蒙易抬了抬脚,穆儿赶紧飞奔出了房间。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不是要拐带小鹿,只是想带她去玩玩。”
“去了州府,再去长安,然后就带着小鹿浪迹天涯了是不是?”
“嘿嘿……那不是因为羡慕你从前在外面那么好玩吗?”
“呵!这过错还在我了?小鹿毕竟还小,你不能带着她到处乱跑,晓得不?”
“晓得了,”蒙易坐在蒙时对面,一脸无精打采地说道,“谁让小鹿动不动就提吴良杰呢?那个吴良杰到底有多好呀?小鹿说蹴鞠也提他,玩个炮仗也提他,听得我都烦了!”
“所以你打算把小鹿带远一点,不让她见吴良杰,这样就可以不再提了?”
“对呀!三哥,要不跟嫂子说说把小鹿留在府里吧?”
“你以为我没提过吗?你那点小心思长了双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那嫂子咋说?”蒙易忙问道。“她说,要公允,不插手。”
“啥……啥不插手啊?我可是她亲小叔子!”
“吴良杰也是她徒弟,她一碗水得端平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