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媳妇儿,模样好看,性子又好,针线活家务活里里外外都能做,还很孝顺长辈呢!上次来看我们的时候,不也给你买了东西吗?”
“那一两盒糕点就把你收买了?”张金反背着手摇摇头道,“真是妇人之见!”
“哎哟,”许氏忙插嘴道,“又不是带到别家去了,妹弟啊,你计较这些做啥呢?香草和蒙时也没说啥不方便的呀!”
香草笑道:“对呀,为了这么点小事,你们俩倒闹起来了,那才不合适呢!不过是来做工的,好我就收着,不好我辞了就行了。她要是能看上表哥,那自然最好了;要是两人都互相看不上,这事只当没提过,姨娘,您觉着呢?”
许真花有些疑惑地问道:“香草,你觉着那姑娘会看不上小满?”
“我哪儿这样说呢?您莫多心,我只是瞧着这姑娘绣的荷包挺有眼光的,行礼的姿势又标准,懂礼貌还客气。怪不得姨娘这么喜欢呢,实在是个不错的人儿。”
“那是,我自己亲自挑拣的,自然错不了了。她肯跟着我们来,肯定是能瞧上小满的。她自己也是个农家姑娘,眼光能高到哪儿去呢?”
看着许真花这一脸乐滋滋的模样,小满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这时,许氏要去看看晋氏,叫了许真花一块儿去。张金道:“替我问声好吧,她那月子房里我也进不去。”
许真花不满地盯了张金一眼,拉上许氏香辛和小鹿一块儿去了。她们刚走,张金就抱怨上了:“你这姨娘有时候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光晓得模样好会针线有啥用啊?香草,这次给你和蒙少爷添麻烦了。”
“姨夫,您说笑了,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了,不过是姨娘心急了一点,等往后相处下来,她未必会喜欢了。”
“我就瞧不上那姑娘,”张金摇头道,“可你姨娘偏偏喜欢,小满都说不要了,她还请了人家到家里,又邀请人家到城里来。那黄嫂子不是盏省油的人,旁人要带了你女儿往城里去,你还当真放心送来了?我看有些不对劲。”
香草和蒙时对视一笑,蒙时说道:“反正那姑娘已经安顿了,姨夫就先歇歇心,她和小满的事往后再说吧!”这晚上,香草集里格外热闹。大家围了一桌,瞧着那桌上红红绿绿的,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了起来。张金尝了一口那像黄瓜似的丝儿笑道:“是西瓜皮炒的,是不是?我吃着有好大一股味儿呢!吃着爽口,往食店的菜单上添这么一道时令菜也是不错的。”
“我还是喜欢这西瓜盅做的豆腐汤,”许氏笑道,“喝着味儿舒服,还有股西瓜的甜味儿呢!是用鸡汤调的吧?”
香草点头道:“下午我叫人炖了只鸡,拿了那汤煨的。”
“汤在,鸡呢?”小鹿站起来在桌上瞧了一圈,没找着鸡肉。
许真花忙拍了她屁股一下,道:“还这么没规矩?跟没吃过鸡肉似的,快坐下!”蒙易指着其中一碟子红色的肉说:“在那儿呢!我刚才尝了一口,辣辣的,甜甜的,很香呢!准是嫂子拿西瓜汁儿泡过的,颜色都不一样了。上次我咋没吃过这道菜呢?嫂子新想出来的吧?”
“是新菜,拿西瓜汁儿泡了撕开的鸡肉,再串了串往火上烤,淋上香油,撒上椒盐粉,味道咋样?”“可好吃了!嫂子该往城里开家酒楼,这菜准好卖!可惜,我们家候温楼给别人占着呢,要不然拿到候温楼去也成!我今天路过候温楼时,瞧着里面没几个人,伙计们都靠在旁边打盹儿呢!”
张金顺口问道:“那管事的都不管管?”蒙易道:“自打三哥不管了,谁管候温楼啊?这回二哥快好了,只怕该二哥管了。”
“对了,蒙易,”蒙时趁机接过话说道,“你不是想往外走走玩玩吗?眼下就是好时机呢!往北边走,气候凉爽宜人,保准比在这儿舒服。”
蒙易看了小鹿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我暂时不去了,过些日子再说吧。”
“咋又不去了?”蒙时奇怪地问道。“我还要参加我小侄儿的满月酒呢,二哥说要好好地办一场,我咋能缺席呢?我好歹是四叔呢!”蒙易有几分得意地摇头晃脑道。
香草朝蒙时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这法子报废了,没用了。蒙时无奈地笑了笑说:“那好,等蒙靖满月酒办了之后再说吧!最近,你带着小鹿玩儿,见了那舅母躲远点,省得再跟你找不痛快!”
小鹿嘟嘴道:“上次她还扯了辫子呢!下回再遇着她,我扯了她的头发!”
“哈哈哈……”一桌子人都大笑了起来。许真花又气又好笑地说:“你啥时候才能学得像水儿姐姐那样啊?斯斯文文地不好吗?长大了,谁敢娶你这泼辣货?”
香草笑道:“姨娘您莫愁,只怕您家这泼辣货有人争着娶呢!”
“哎哟,”许真花摇摇头道,“我倒是不放心的,往后哪家看得上,我想也不想就给送过去,省得在家跟我捣乱!”
“娘想卖女儿想慌了嘞!”小鹿说完这话,抱起碗就哈哈大笑地往许氏身边跑去。一桌子都笑个不停,许真花拿着她没法子,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