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前面的车终于动了,吴悠长长地松了口气,而后面的年轻夫妻也长长地松了口气,那孕妇嘴里还说了声‘谢天谢地’。
出租车司机迅速的开车把这对夫妻送到了妇产医院,因为见是大肚子,还非常尽职的把出租车开进了医院大门,甚至是在急诊科大门口才停下来的。
而那对夫妻下车后却是直接朝急诊科大门里走,居然连出租车费用都没有给,这下让出租车司机傻眼了。
“对不起,我得把车停下来去找他们,”出租车司机对副驾驶座位上的吴悠说:“你看你是自己出去拦出租车还是在这里等我?”
吴悠听出租车司机这样说也傻眼了,出去拦出租车吧,这地方她不熟,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拦到出租车。
等着出租车司机去急诊科找刚刚那对年轻人吧,她又怕要浪费很长的时间,而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时间晚了她担心不安全。
最终,她咬咬牙对那出租车司机道,“你别去找他们了,出租车费用等下我一个人给,你还是赶紧开车走吧。”
出租车司机于是就感叹了一句:“你还真是个大好人,你跟他们人生面不熟的,居然还为他们付出租车费用。”
吴悠听了这话苦笑了一下,她这算哪门子的大好人?算冤大头还差不多。
其实她想那对年轻夫妻也不是故意不付出租车费用的,而是为了抢时间,因为还在塞车的时候,那孕妇就叫了好久的想上厕所了。
吴悠这一大方,等出租车司机开到她的鸿运宾馆时,出租车费用居然都是两百多块,因为塞车时出租车的表也是要计费的。
好吧,她今晚往还东部海岸的出租车费用都是三百多块,而这三百多块却没有让给她带来视觉的享受或者是味觉的享受,只是让她找了一肚子的不舒服。
早知道去东部海岸的海悦城是见石洪峰,就是打死她也不会去的,偏偏肖晓辉那个女人欺骗了她,她等下回去不得好好的写封邮件狠狠的臭骂肖晓辉一顿。
吴悠是下了出租车才觉得自己饿坏了的,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鸿运宾馆的餐厅已经歇业了,而很多餐厅此时也准备打烊了。
这个时候吃晚餐已经不太可能,于是就只能去吃夜宵,而滨城最有名的夜宵首推潮州粥,吴悠在稍微思考一下就选择了去鸿运宾馆附近的潮州粥店。
潮州粥好吃,但却是个慢活,也就是要等,顾客得有那耐心,好在吴悠急也急不起来了,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因为她实在是不愿意去吃路边摊的炒粉或者回去泡快餐面什么的。
正因为潮州粥很慢,所以等吴悠吃完潮州粥回到鸿运宾馆,就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而她在吃饱后才深感疲惫。
到底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今天这一天忙活得,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一点多,她都还没有休息一下呢,就算是年轻人也未必能熬得住,何况她早已不年轻了。
走出电梯,她就直接朝自己的房间门口走去,远远的看见自己房间对面的门口站了个人,好似在摸索着开门,偏偏一直都没见他开到。
吴悠对于陌生人不太关注,所以并没有朝那人多看,而是掏出自己的房卡准备刷开自己的房门,却被对面的人给叫住了。
“这位女士,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房门刷一下卡?”这位老人的声音传来的同时,他人也已经转过身来看着她了。
如果说吴悠没想过要见到石洪峰,那么,她就更加没有想过会再次见到白镇山了,因为那是一个和自己完全不搭边的,而且也完全不在她的圈子里的一个人物。
所以,当这位老人叫住她的时候,她是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好似在什么地方听过,等白镇山转过身来,她看见他的样子时,她哑然失笑,原来还真是熟人。
她已经三十年没有见过白镇山了,三十年前的白镇山才五十一二岁的样子,看上去意气风发,一身军人的硬朗气质,一脸的威严,随便往那一站,就能把在场的人镇住。
而今,时隔三十年之后,她再见到白镇山,说实在的,真还差点没有认出来。
一位八十岁有多的老人,脸上依然还是被岁月留下了痕迹,长满了褶子,眼神也不再是当年的炯炯有神,而是灰暗着,脸上的神色也极差,好似受了什么打击似的,整个人给人一种风烛残年的感觉。
吴悠是把白镇山给认出来了,不过白镇山却是没有把吴悠给认出来,主要是他只见过吴悠一次,而且还是在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的吴悠,还不到三十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虽然生了一个孩子,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一星半点当了妈的痕迹,反而是水嫩得跟二十出头的少女似的。
而今的吴悠,虽然也还是风韵犹存,不过毕竟年龄也大了,而且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也烫成了小碎花,脸上的神色早就没有了当年的愤怒和仇恨,有的只是岁月沉淀后的淡然和平静。
吴悠就那样看着白镇山,说实在的,她可不想给白镇山帮任何的忙,因为这个人当年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