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自己搞上了漂亮的波浪卷的女孩子大咧咧的骂了一句。
“也就给我们送钱做玩具这条路走了,竟然还敢窝家里!”
头发带着点微黄的少年吊儿郎当的啐道。
“什么玩意啊,不就是个一天到晚念叨着一些听不懂东西的sb吗!”
皮肤白皙,长相可人,明明是看起来十分乖巧的女学生却满口爆着粗。
“欺负他可好玩了,不管怎么骂他,打他,踹他,在他衣服上乱写乱画,撕他的书……他都不敢告诉别人!”
懒洋洋的趴在桌上的男生因为想到了自己做过的恶行而笑的直捶桌子。
“以后也肯定是个低贱的,现在我们起码肯玩他呢!”
被围在中间,似乎是班级核心的短发女孩更是毫不在意的说道。
人类的阴暗面在这群甚至还没有成年,应该被称作孩子的学生们身上被无限放大着,你完全无法从他们身上看到任何美德,孩子应该有的天真无邪,善良淳朴他们一概全无。满满的,都是恶劣,都是可憎,已经完全长歪,坏掉了。他们才是真正的废物呢。
胸口的录音笔清晰的记录着一切。
叶尽欢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趴在讲台上,他伸手推了推鼻翼上的眼镜,目光扫过教室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视线从一张张年幼却丑陋而狰狞的面孔换到另一张张同样可悲可怖的面孔上。唇角微微流泻的笑意让他整个人真正融入了这个丑恶的圈子。
他仿佛与这些张狂,恶劣,欺凌弱小,毫无同情心的学生是一个整体的。
——同样静而悄然的进入这个整体的还有徐泽裕。
或者,从另一方面来讲,是徐泽裕的存在让这个恶德的班级一步步的变的更加丧心病狂,不分善恶。
从很早以前起,这个男人就有这样奇特的能力了。只要在他的周围,即使是一丝一毫的丑恶也会被无限的放大。直到那个被影响的人彻底失去自我。而那个被他所凌虐的人,也逐渐失去自我的意志。
『帮帮我啊,叶老师!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不想就这么被毁掉啊!』
恍惚间,叶尽欢仿佛听到有谁在自己耳边用痛苦而绝望的声音求救着。
声音的主人跪下来拽住自己的裤腿,少年特有的稚嫩而柔和的面孔上被鼻涕和眼泪浸满,他像是拽着最后一根稻草般的哀哀叫唤着。
那一切的幻象最终凝固在徐泽裕那带着仿佛发现同类的,野兽般的,充满势在必得的的眼眸里。
叶尽欢忍不住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这一堂什么都没上的课最终却大受好评。谁也没有透露叶尽欢到底给他们讲了些什么知识,即便其他班级向这群学生再三询问,也只得到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譬如上完课一身轻,仿佛把不愉快全部清空了似的,诸如此类的回答。
对于他们绝对不会泄露此事相当有自信的叶尽欢,在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后欣欣然的打算去给自家那个自闭学生会心一击。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他刚出学校就立刻被人拦了下来。
“是你吧?”
徐泽裕匆匆的从身后追上来拽住叶尽欢的左臂。兴许是跑得太急了,他不停的喘着粗气,可即便如此,他的声音里依然带着清晰可辨的愉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你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尽欢,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我就知道你不会逃跑的!你只要看着我就好,看着我吧,看看我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不可抑止的带上了兴奋的颤抖。
“疯子。”
叶尽欢冷冷的拍掉他抓住自己的手。
“我当然是疯子,你也是,你也是啊!你跟我是一样的,你也兴奋了吧?五年前,那时候你明明也……!”
叶尽欢眉头紧皱,终于再也忍耐不住的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放干净你的嘴比较好哦。”他强自摆出若无其事的笑容。“我跟你这种货色可是截然不同的。”
捂住自己被打的发红的左半脸,徐泽裕却显得更加狂热而扭曲了,“早晚,我早晚会让你承认的。尽欢,叶尽欢,没什么好装的,把真实的自己清清白白的表现出来有什么不好,坦诚的面对精神的快乐有什么不好啊!你明明也清楚的,毁掉一个人的心灵有多让人愉悦!”
他又哭又笑,活像个神经病。讨人喜欢的英俊面孔更是让他的丑态显得狰狞而不可思议。他紧紧攀附着叶尽欢不让他离开,左半脸上这会儿甚至隐隐浮现出手指印,足见叶尽欢刚才下手有多重。
五年不见,这个男人的疯狂比当年更甚了。
叶尽欢漠然的站在那里,无论面前的这个男人怎样惺惺作态,他都再不回一言半语。
足足折腾了一小时有余,清楚自己无论再做什么也无法引起叶尽欢注意的徐泽裕终于貌似恢复了正常,他整了整凌乱不堪的衣衫,擦了擦通红的面颊,对着面前冷漠的青年柔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