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父亲母亲。
正德三十年,葡萄牙人勾结海盗李光头、许栋等人,企图侵据壕镜澳(即澳门)。
壕镜澳为闽、粤商人和暹罗、爪哇、佛郎机、葡萄牙、等国商人贸易中心,每年能为国朝赚取数十万两的税银。
是南海水师重点保护的地方,葡萄牙人看没有机会,便转而联合倭寇,攻占了澎湖列岛本岛,然后还敢派人前往福州,想入京与大明谈判,共治航道。
此事传入京城,引得朝中上下震怒。
如今大明正值盛世,如日中天,四方皆已臣服,竟还有宵小之辈胆敢上门挑衅,简直是不将朝廷放在眼中,此等狂妄之徒必须立即剿灭,以儆效尤。
于是,消息是上午时分送达朝廷,引起一片哗然。
经过两日的紧急核查与确认真实性后,第三日朝廷便雷厉风行地连下两道圣旨:
命福建都指挥使蔡潮、南海水师都督钱中义领兵剿灭澎湖列岛之海盗!
命鸿胪寺卿唐顺之、东海水师都督俞大猷、五军营骑兵营千户欧箐前往东瀛问罪!
山东莱州府,二十一岁的欧箐英姿勃发,领着八百骑兵在官道上狂飙。
这八百骑兵乃五军营骑兵营精锐,每一个都精壮勇猛,且心理素质极其过硬。
近两年,他们跟随欧箐在辽东与女真骑兵、蒙古叛军打过好几次,实战经验相当丰富。
其中的八个百户更是有秀才功名在身,是真正能文能武的人才。
东海水师大营便在莱州府胶州,当欧箐领着骑兵到来时,发现鸿胪寺卿唐顺之居然比他先到。
欧箐只是扫了一眼唐顺之,然后走到俞大猷面前,抱拳行礼后,拿出调令,朗声道:“末将五军营骑兵营千户欧箐,奉陛下旨意,率领八百精锐骑兵前来执行公务,这是末将的调令!”
俞大猷接过调令,认真阅读一番,确认无误之后,抱拳回礼道:“东海水师欢迎五军营同袍!”
走完正式流程,俞大猷便上前抱住欧箐,用力拍了拍他的盔甲,大笑着说道:“好小子,几年未见,身体结实了好多啊!一会儿跟为兄比试一下!”
“俞大哥!唐大哥!”欧箐咧嘴笑道:“营地可有吃食?我的弟兄们可是饿着肚子来的,就为了吃一顿水师的食堂。”
“有!必须有!”俞大猷大手一挥,对副将说道:“让食堂开火,今日必须让五军营的同袍们吃到吐!再给咱这里上几份,别饿着我弟弟。”
“是!”副将笑着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出了大营。
唐顺之也笑着问道:“京营伙食有皇庄提供,可不差啊!水师的伙食,值得你这么大老远跑来蹭吃么?”
“嘿嘿.这不是想尝尝鲜么”欧箐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随着一道道海鲜被端上来,欧箐吃得不亦乐乎,他拿着个大钳子,有些迟疑的问道:“两位兄长,此次东渡东瀛,为何还要五军营来?有鸿胪寺卿和东海水师在,他东瀛还敢不跪下认罪不成?”
唐顺之看向俞大猷,平和的说道:“此事师弟是亲历者,就由师弟来解释吧!”
“好,”俞大猷点了点头,开口道:“正德十五年九月,师父与我正在福建主持丈清土地之事,我们两人有一日去了泉州府安海港码头,看一看走私之事到底有多疯狂。那一日,我们遇到了海盗刺杀!”
俞大猷神情冷陌道:“只是那些海盗不知道,师父虽然看似微服私访,实则周围带了百名五军营将士,以防不备。因为丈清土地之事,虽然利国利民,却也是动了乡绅土豪的利益,他们必然会有所反应。”
“师父也没想到,福建的乡绅土豪竟然与海盗勾结!”
“事后,师父担心陛下安危,所以在完成丈清土地之后便赶回了京城,而我留在了泉州,明面上是在学习,暗地里则是在调查那次刺杀的主谋。”
“只可惜几个主谋反应太快了,他们直接卖掉了土地,带着一家老小出了海,前往东瀛定居,只有一部分舍不得家产的人被留了下来。”
“他们居然这般果断?!”欧箐听闻此言,颇为惊叹的说道。
俞大猷冷声道:“因为他们之中,有人本身就是东瀛人,只不过是在泉州买了土地而已。有人带头,其他人自然就果断了。”
“这一次倭寇竟然敢与葡萄牙人合谋澎湖列岛,陛下与师父更加容不下这群人。”
“原来如此,”欧箐将面倒进海鲜碗里,一边拌面一边说道:“那我明白为啥调我过来了!”
“为何啊?”唐顺之问道。
欧箐一脸认真的说道:“为父报仇!”
“咳咳咳”俞大猷被狠狠的呛了一口,话是没错,可听起来咋就怪怪的呢?
大军出海并非一声令下就全员出动,而是需要钦天监五官保章正挑选一个风和日丽的时间才行,以免出现当年蒙古海军的悲剧。
在等待的几天里,欧箐便在胶州城转了好几圈,买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