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提问的记者,红唇微启:「如果他愿意,我不介意包下整座阿尔卑斯山的雪景,再准备一间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雪屋。」
短暂的寂静之後,现场轰然炸开。
「凯特女士,您是在向唐先生发出私人邀请吗?」
「这是否意味着皇冠银行会和璇玑光界展开资本合作?」
「唐先生会来瑞士吗?」
「您刚才说的危险,是指他的商业野心,还是个人魅力?」
「皇冠银行是否已经和唐金达成了某种协议?」
一个又一个问题砸过来,语速越来越快,角度也越来越尖锐。
安妮却只是坐在那里,神色从容傲慢。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澄清。
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夹,站起身,笑容明艳而放肆。
「先生们,女士们,今天就到这里。」
话音落下,她不再回应任何疯狂的追问,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背影挺拔,张扬,不可一世。
记者们纷纷站起,有人大声呼喊试图挽留,有人拚命举起相机连拍,有人已经在手机上疯狂编辑快讯标题。
视频结束。
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欧阳弦月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停顿了片刻,缓缓道:「有几句话,我原本不太愿意说,但现在还是得提醒你一下。」
「你说。」唐宋语气平静,手指依旧在把玩着贵妇人的盘扣。
欧阳弦月眼角余光扫了他一下,眼里有无奈,也有被打断正事後的羞恼。
「安妮·凯特这个人,非常不可控。她出身凯特家族,手握皇冠银行的权柄。她背後牵扯的不只是家族继承和欧洲老钱,还有许多不适合摆到面上的灰色资产与旧关系。她当着媒体的面这样讲,是在故意把你往欧洲金融圈和全球科技媒体的风口上推。」
唐宋轻轻「嗯」了一声。
指尖仍旧停在那枚盘扣上。
欧阳弦月被他弄得呼吸乱了一瞬,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低声道:「我在跟你说正事。」
唐宋笑了笑:「我在听。」
「还有一件事。」欧阳弦月没有松开他的手,继续道:「星云国际之前在洛杉矶收购Blue ArcStudios(蓝弧)时遇到的阻力,我前不久查清楚了。背後推动那件事的人,就是安妮。最後也是她出手,把事情压下去的。」
唐宋心头微动,立刻想起大姐姐之前那个电话。
原来如此。
怪不得星云国际原本顺风顺水的收购,偏偏在最後关头出了岔子。
这匹大洋马确实不让人省心。
不过他也清楚,这些小动作不过是安妮惯用的方式。
用制造麻烦来吸引注意,用搅动水花来宣告存在。
她从来不是那种安安静静等待召见的女人。
她要所有人都看见她。
要让金秘书看见,欧阳弦月看见,凯特家族看见,整个欧洲金融圈也看见。
而刚刚那场媒体会,显然也是她算准了他即将前往瑞士,才故意抛出来的信号。
唐宋笑了笑,「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
欧阳弦月看着他:「怎麽处理?」
唐宋低头,唇角微扬。
「马不听话……教训一下就好了。」
欧阳弦月眼神一颤,刚想说什麽,身体忽然一轻。
唐宋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贵妇人下意识搂住他的肩,压低声音:「你干嘛?」
「换个地方。」
「早餐还没吃。」
「看得出来太太很饿,我确实应该先让您吃饱。」
欧阳弦月张了张嘴,最後什麽也没说出来。
下一秒,她便被唐宋抱着,大步走向主卧。
落地窗外,晨光彻底铺开。
淡金色的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将地板和宽大的床铺都染上一层温暖的色泽。
欧阳弦月被放下的瞬间,还来不及撑起身子,就被他拖到了床边。
一双赤足踩在地毯上,丰腴成熟的身子却被迫伏在床上。
旗袍裙摆凌乱地散开。
地中海的雾气正在散去。
而欧阳弦月努力维持了许久的雍容仪态,也终於在这场狂风骤雨中,彻底散落在晨光里。
瑞士,苏黎世。
湖畔私宅。
清晨的雪光,从落地窗外漫进来。
小静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只松软的羊绒靠枕,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平板。
屏幕上,是安妮·凯特那场媒体会的剪辑视频。
金发,红唇,深V高定职业装。
还有那一句已经被外媒疯狂截出来当噱头的话。
【如果他愿意,我不介意包下整座阿尔卑斯山的雪景,再准备一间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雪屋。】小静盯着这行字幕,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