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看她。
看她低头扣鞋带。
看她踩着高跟鞋在镜前转身。
看她偶尔擡头，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最後，金秘书站在镜前，轻轻转了半圈。
「唐总觉得，哪一双更适合我？」
唐宋没怎麽思考，很「霸道总裁」地擡了擡手。
「全都包起来。」
导购眼睛一下子亮了。
金秘书怔了一下，随後抿唇笑了笑：「老板大气。」
再出来时，唐宋手里已经多了三个鞋盒袋。
金秘书走在他身边，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鞋子买完了，唐总，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唐宋把问题丢回去：「金秘书觉得呢？你知道的，我的行程一向由你规划。」
金秘书指了指中庭的电子导览屏。
巨大的屏幕上，影院的电影海报正一张张滑过去。
其中一张海报里，贝雨微站在明亮的都市街景中，黑发红唇，长裙勾勒出漂亮的身形，笑容很有辨识度金秘书推了推眼镜，语气像是在汇报日程：
「L3层有万象影城。贝雨微小姐的新电影今天正在上映，燕城那边颂美的同事们都已经去看了，群里讨论得很热闹。作为颂美服饰的代言人，她在电影里的造型露出，也属於品牌传播效果的一部分。」唐宋看着她：「所以？」
金秘书表情温柔，眼神清澈得毫无破绽。
「所以，我建议在出国前顺便看一下。」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毕竞关系到公司的关键业务。」「今天是周五，晚上的票可能不太好买吧？」
「没关系，唐总。」金秘书微微一笑，「我已经提前买好了，电影还有十五分钟开场。」
唐宋挑了挑眉，「金秘书真是心思细腻，提前规划。」
「作为您的秘书，当然要替您节省时间。」
唐宋扬了扬下巴，「可。」
两人沿着中庭扶梯，慢慢往影院方向走去。
越靠近那边，空气里爆米花和焦糖的香味就越明显。
头顶巨大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预告片，自助取票机前排着几对年轻情侣，旁边还有几个女生抱着奶茶和爆米花，小声讨论着演员和剧情。
整个区域都笼在一种周五夜独有的松弛与热闹里。
金秘书取完票，又在唐宋的要求下，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一杯可乐。
等他们进场时，放映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灯光还没完全暗下去。
银幕上正播着映前GG，淡蓝色的光一格一格地落在一排排座椅上，空气里浮着爆米花的甜味，夹杂着压低的人声和零零碎碎的笑。
两人找到位置坐下。
後排中间，视野极好，也足够私密。
电影快开场了，入口处依旧断断续续有人推门进来。
毕竟是周末夜场，影厅里的人明显比平时更多。
唐宋和金秘书都没摘鸭舌帽，就这麽安安静静地靠在椅背上，藏在後排的昏暗光线里。
在金秘书的安排下，他们这一排除了他们两个，并没有其他人。
金秘书把那一大桶爆米花抱在怀里，指尖捏起一颗，慢慢送进嘴里。
唐宋喝了一口可乐，刚想说点什麽，余光忽然扫向了放映厅入口。
两道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後走了进来。
一个身形匀称。
一个丰满莹润。
两人都穿着休闲装，手里各自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和一杯可乐，一进门就开始小声说话，脸颊都带着一点被夜风和可乐冰出来的红润，看起来心情极好，像是终於从高压工作里挣脱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因为灯光昏暗，再加上唐宋和金秘书都压着帽檐缩在後排阴影里。
她们完全没有发现。
两人摸黑找着座位，最後停在了他们前一排、略微斜对着的位置。
「九排七座，有容姐，在这边。」
「还是晴晴你的眼神好。」姜有容长长呼出一口气，吸了一大口冰可乐，满足地叹道，「可算有点休息时间了。」
「嗯嗯。」徐晴一屁股坐下，把爆米花桶往两人中间一摆，「在公司是真的累。还有那个小金，唉……
「今天周五晚上，不说她。」
「也对。」徐晴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上班的事，跟周五晚上不共戴天。」姜有容跟着吃了一大口焦糖味爆米花，惬意地眯了眯眼。
「刚才那家烤鱼真香。」
「对吧！那个豆豉味我下次必须试试。」
「再来一杯奶茶就完美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一边认真讨论着明天该吃什麽。
最近这一周，确实把她们累得够呛。
MWC马上就要开始，明天下午又得坐飞机出发，今晚也算是忙完了一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