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地,一张生动的人像素描出现在了纸上。
画里是少女时代的张妍。
她穿着乾净的浅色衣服,短发被风轻轻吹起,怀里抱着一只胖乎乎的橘猫,站在树下回头笑。 树影落在她肩上,细碎的光铺在眉眼间。
那张脸还有些青涩,却没有後来那些小心翼翼的退缩。
明亮,柔软,生机勃勃。
像是她原本就该长成的样子。
唐宋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对着素描拍了张照,发给了张妍,留言:「元宵节快乐,张妍。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覆,显然已经睡了。
唐宋把手机放到一旁,关掉台灯。
房间重新暗下来,刚要起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踏踏」
紧接着,卧室的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慢慢按下去,发出「哢哒」一声轻响。
唐宋动作一顿,坐在角落阴影里没有出声。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小学妹顺着门缝,偷偷摸摸地从外面溜了进来。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她显然没注意到坐在角落书桌前的身影,做贼似的,一点点往里挪。
她身上换了一件浅杏色的吊带睡裙。
布料极其轻薄服帖,细细的肩带松垮地搭在白皙圆润的肩头,露出大片细腻的背部肌肤。
小夜灯的昏黄微光将睡裙丝滑的质感勾得微微泛光,纤细的腰身往下骤然撑开,在臀线处形成一道柔软而夸张的弧度,将她那身肉感十足的梨型身材,勾勒出了令人血脉债张的饱满轮廓。
唐宋不由得心神微微一荡。
「诳?「玲玲站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被窝,懵了一下,」怎麽没在? 「
」在找我吗?」
「啊啊啊!」 玲玲吓得低呼了一声,猛地转过身,这才看清唐宋正随意靠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学、学长! 你大半夜不睡觉,坐在那里装神弄鬼干嘛呀! 「
」这话该我问你吧。」 唐宋靠在椅背上,目光顺着她单薄的睡裙缓缓滑过,「某人半个多小时前不是信誓旦旦要去和秋秋挤一张床吗? 怎么半夜跑我房间里来了? 「
」这、这是我的房间。」 玲玲理直气壮地反驳,脸颊却迅速滚烫起来,「我就是...... 有点认床,在秋秋那边睡不着。 你是不是也睡不着呀? 「
」我看你不是认床。」 「唐宋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蛋上,嘴角慢慢弯起来,」是饿了吧? 「」哎呀,你一一学长你一「
」我怎麽了? 说错了吗? 「
玲玲咬了咬下唇,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直到走进他两腿之间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夜灯的微光从她背後透过来,将睡裙下的身体轮廓勾出一道朦朦胧閛的剪影。
那条细细的肩带不知什麽时候又从肩头滑落了一截,她也没去拉。
「我就是饿了。」 她低下头,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却偏偏还是理直气壮的,「怎麽啦,不行吗? 「唐宋仰起头看她。 这个角度的小学妹,和平常那个叽叽喳喳、元气满满的她判若两人。
安静的,烫烫的,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那根滑落的肩带,沿着她的锁骨慢慢划过。
玲玲的肩膀轻轻一缩,整个人开始细细地抖了起来。
「饿了就吃。」
「呜」
玲玲低呼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双手撑在他胸口,想撑起来,却又趴了回去。 慈慈窣窣的声音在昏黄的灯光下轻轻响起。
那件杏色的睡裙始终穿在她身上。
只是时而皱了,时而被攥紧了,时而从肩头滑下去又被谁的手拉回来。
细细的肩带在白皙的肩头晃来晃去,始终没有完全落下。
小学妹这两天明显是被金秘书压制得狠了,此刻似乎像要证明什麽,一开始她还信心满满。 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学长似乎又进化了!
书桌上的几张线稿不知什麽时候滑到了地上。
光影在墙上摇摆不定。
床垫发出沉闷的低响,然後是小学妹闷在枕头里的呜咽。
另一间卧室里。
程秋秋从黑暗中睁开眼。
身边还是空的。
玲玲离开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至於她去了哪里,当然不用猜。
秋秋翻了个身,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发呆。
今晚当然是开心的。
有好听的音乐,有成堆的零食,有玲玲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笑得打滚,也有唐宋坐在旁边低头弹吉他时,侧脸被灯光照得很温柔的样子。
可等夜深下来,热闹慢慢褪尽,玲玲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溜出去的那一刻,那些被暂时压住的情绪又一点一点地浮了上来。
玲玲从来都是这样的。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