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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平的小三居。
满屋烛光里那一声带着哭腔的「好「。
还有无数细碎到近乎真实的日子。
吵闹的，温暖的，欢喜的，掉眼泪的，冷战又和好的，牵手又拥抱的。
就像真的并肩走过了一段浪漫而完整的人生。
那些情绪和记忆此刻还盘旋在心头，浓烈得像刚倒出来的热可可，烫得他一时分不清哪边才是真的。他安静地躺了好一阵，急促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伸手一摸，脸上一片冰凉的湿润。
那是一段似是而非的人生。
一个没有系统、没有奇蹟、没有豪宅名车，甚至没有白月光牵引的唐宋。
普通程式设计师，普通出租屋，普通的工作危机。
可她还是走向了他。
用最热烈、最纯粹、也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硬生生撞开了他的世界。
给了他一个不普通的人生。
唐宋闭了闭眼。
脑海里又浮现出，她站在毛坯房中央，认真看着他说的那句话。
【因为有些话，上辈子没来得及说，这辈子，我要用一生去回答你。】
在真实的世界里，赵雅倩爱上他的轨迹是不同的。
云盛广场表白时她没有回答。
後来她看见了他的宝马，又看见了奔驰，经历了更多的故事才真正走到一起。
再後来，是长达10个多月的金丝雀培养路线，是家族信托基金，是燕景华庭的大洋房，是一层又一层的泼天富贵与庇护。
唐宋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
这个外表看起来没心没肺的美容师，心里其实一直藏着一个很深的结。
她总觉得，她的爱里掺杂了太多金钱的影子。
被包养、被馈赠、被高高在上地养成。
从一开始，她和「纯粹」这两个字之间，就隔着一层雾。
偏偏她又没办法证明什麽。
所以在这段剥离了所有现实身份的梦境人生里，她选择用实际行动，明明白白地回答他。
哪怕没有系统，哪怕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她依然会倾尽所有，义无反顾地来爱他。唐宋的呼吸有些急促，百感交集地转过身。
天已经亮了。
几缕淡白的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细细的光痕。
赵雅倩蜷在他身边，酒红色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
眼角有泪痕一路滑进发鬓。
枕巾湿了一大片，泅成深色的水痕。
唐宋侧过身，看了她好一会儿。
然後俯下去，嘴唇轻轻落在她的眼睛上，吻在那片被泪水浸过的、微微发凉的皮肤上。
赵雅倩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被这个吻从深深的梦里唤醒。
她慢慢睁开眼，那双浓艳漂亮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没散乾净的水雾。
她呆呆地看着唐宋，看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於确认了什麽。
「宋哥·……」
唐宋低头看着她，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未乾的泪痕，「醒了？」
赵雅倩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从眉骨，到鼻梁，再到嘴唇。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稍微一用力，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我做了一个梦。」她轻声说。
唐宋的手指微微一顿，声音温和：「嗯，我也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到了一个不认识你的未来。」赵雅倩怔怔地看着他，「你就像我们刚遇到时那样……」「普通程式设计师，脸上有痘痘，眉毛散乱，还不会穿搭。」唐宋接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怀念，「你会帮我修眉，也会帮我护肤，会给我按摩，会陪我做饭，会把我的小公寓一点点填满……」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两人在梦里的画面，一件一件的，像在翻一本只有他们两个人看得懂的相册。赵雅倩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
「我……我也梦到了……」她声音里全是不可思议，「怎麽会……这麽神奇。」
唐宋看着她，眼底带着深深的柔情，「这大概就是心意相通吧。我就知道，就算我还是那个普通程式设计师，我的美容师朋友，也还是会和我在一起。对吗？」
「对……」赵雅倩重重点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地往下掉。
「我爱你，赵雅倩。」唐宋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很长。
两个人就这麽紧紧抱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心口那股翻滚到发疼的情绪才像潮水一样慢慢退下去。美容师把脸埋在他怀里，呼吸慢慢匀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擡起头。
「宋哥。」
「嗯？」
「我感觉身体好多了，特别轻松。昨晚明明那麽累，可现在一点都不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