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上线之前,苏渔就已经偷偷把未混音的demo版发给她试听过了。
想到这里,秋秋默默点开音乐软体,把《我们的歌》调了出来。
单曲循环。
伴随着那段极简的吉他前奏,她轻轻闭上眼睛,在心里跟着哼唱。
作为一个从十年前就开始喜欢苏渔、能把她每首歌都逐字逐句背下来的粉丝。
这首歌带给她的惊喜,完全不一样。
没有炫技,没有复杂的编排,没有苏渔一贯那种极强的张力和侵略感。
只有乾净克制的民谣气息,没有任何修饰的吟唱。
像坐在一个很小很小的房间里,对着某一个人,慢慢讲一件很多年前的旧事。
电里的磁带,旧课桌上的涂鸦,放学路上追不上的晚风……
「风声清澈,少年耀眼,月色未满诗篇……」
「原来有些喜欢,不必说得太明显……」
计程车在高速上平稳地往前开。
窗外灰白色的天空,和两边光秃秃的行道树,一帧一帧地向後退去。
秋秋安静地靠在座椅里,沉进了苏渔的歌声里。
像是顺着旋律,慢慢走进了另一个人的暗恋故事。
等车开进城区时,已经下午3点多了。
计程车最後停在北城花园小区门口。
扫码支付了车费。
秋秋推开车门,拎着那个沉重的行李箱,缩着脖子快步进入小区。
刷门禁卡、上电梯,走到熟悉的门前,指纹解锁。
「哢哒」
门一推开,热烘烘的暖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玲玲正在瑜伽垫上做蹲起。
头发高高扎着,身上穿着一套浅色T恤和深色瑜伽裤。
腰细,臀丰,腿圆润又有力量感,每一下都蹲得特别认真,像在跟谁较劲。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秋秋!你怎麽回来了?!啊啊啊啊!」
玲玲几乎是从瑜伽垫上弹起来的,光着脚「啪嗒啪嗒」就冲了过来,连垫子都被她蹬得往後滑出去半米秋秋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就被一团带着汗水热气的柔软给扑了个满怀。
她身体轻轻一僵,随即慢慢松开了手里的行李箱拉杆,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却是真实的笑。「你怎麽不提前说一声!」玲玲抱着她用力晃了晃,「你要是早点在微信上说,我就开车去机场接你了啊!」
「打车挺方便的。」秋秋轻声解释道:「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刚好今天有一班打折的机票,就提前回来了。」
「那也要说一声嘛!害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嗯,下次一定。」
两人亲亲热热地说着话,秋秋换上拖鞋,把厚重的大衣和围巾都脱下来挂好。
屋子里实在太暖和了,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她转过头,看了眼额头冒汗的玲玲,有些好奇地问:「玲玲,你下午还在健身啊?」
「嗨,没办法。」玲玲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过年嘛,我妈简直把我往死里喂。天天吃到撑,硬生生长了两斤,再不抢救一下还得了。」
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忽然又凑过来,像个女土匪一样搂住了秋秋的肩膀。
挤眉弄眼地坏笑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唐宋学长马上就回燕城了。要是打对抗赛的话,不把下盘力量练紮实了,怎麽给他点颜色看看?怎麽样,要不要一起?」
秋秋先是愣了一下,才完全反应过来「对抗赛」和「下盘力量」放在一起是什麽意思。
脸瞬间就红了。
「玲玲……你说什麽呢……」
「哼哼。」玲玲毫不收敛,在她胸前的大莱莱上蹭了蹭,「怎麽?害羞啦?好可爱的秋秋妹子,让姐姐贴贴。」
秋秋耳朵都红透了,慌忙往後躲了躲。
「别闹·……」
两人嘻嘻哈哈闹了一阵,玲玲这才收了那股坏劲儿,像是忽然想起正事,脸上的笑也淡了几分。「对了秋秋,群里的消息你看了吧?就是那个金秘书。」
「嗯,看了。」秋秋轻轻点头。
「她单独加你微信了吗?」
「加了。」
「果然。」玲玲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学长一声不吭,招了个这麽霸道的女秘书,明显不对劲啊。」「怎麽了?」
「正经人家的秘书,谁会一进群就找我们私聊的?我寻思着大家都是同事,就客气了几句。结果好家夥,上来就给我们服装设计中心提改进意见。」玲玲的表情一言难尽。
「部门意见?」
「嗯,条理清楚,理由充分,哪儿有冗余、哪儿该并线、哪儿该加节点,都给你掰得明明白白。」玲玲的语气里有几分说不清是惊愕还是钦佩的东西,「我後来去问学长,你猜怎麽着?他说,嗯,她说得对,按她说的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