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去完家族办公室总部,要不要一起去中央公园走走?去看看雪。」
「金董事,你这是在主动约我吗?」
「当然。」
「那——我可能要慎重考虑一下了。」
「唐总生气了?」
「没有,只是我也有自己的矜持。」
「好啊,那我静候佳音。」
金秘书莞尔一笑,主动碰了碰他的杯壁,优雅地仰头,將杯中的香檳饮尽。
那个吞咽的动作,在昏暗的灯光下,性感得要命。
「走吧,唐总。我们在角落里独处的时间太长了。」
「嗯。」
两人转身。並肩从幽暗静謐的观景位走出,重新踏入那片灯火通明的名利场中。
身影很快便被热切的人潮所淹没。
法兰西,巴黎时间,12月21日。
凌晨3点。
勒布尔热机场(LeBourgetAirport)。
这座专门服务於私人飞机的欧洲顶级机场,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淒迷的冷雨中。
一架涂装漆黑的湾流G650ER,刺破雨幕,稳稳地停靠在停机坪上。
舱门缓缓打开。
湿冷的空气瞬间灌入,夹杂著巴黎冬夜特有的凛冽。
苏渔踱步而下。
身上的黑色廓形风衣勒得很紧,勾勒出娜的腰线。
儘管是凌晨,她依然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巴,以及殷红的嘴唇。
——
助理刚撑开黑伞,还没来得及迎上去。
苏渔却直接踩著高跟短靴,径直走入了雨中。
冰冷的雨丝落在她的发梢、脸颊和脖颈上,她却仿佛毫无知觉,反而微微仰起头,在这个异国他乡的雨夜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冷气。
周围的保鏢与安保人员对视一眼,全都识趣地站在原地,低著头。
没人敢去打扰这位喜怒无常的天后。
片刻后。
苏渔才弯腰坐进了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眾人这才鬆了一口气,迅速登车。
车队驶离机场,穿梭在凌晨空旷的巴黎街道上。
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將昏黄路灯下的奥斯曼风格建筑拉扯成光怪陆离的影子。
车內温暖如春,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
苏渔慵懒地蜷缩在后座上,踢掉那双昂贵的靴子,踩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
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
「嗡嗡嗡—」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寂静。
坐在副驾的生活助理程小曦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小声道:「渔姐,是甄雨姐的电话。」
「给我。」
苏渔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电话那头,助理甄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兴奋:「渔姐,刚刚得到的確切消息!微笑控股的股东大会,提前一天结束了。现在的纽约时间是晚上,他们正在哈德逊广场30號的ThePeak」举办庆祝晚宴。」
原本如同一尊精致人偶般的苏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她猛地坐直身体,眼底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提前结束了?」
「嗯,千真万確。官方通稿已经发出来了。」
「好、很好——」苏渔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明艷的笑意。
她这次之所以搞出这么大动静,甚至不惜动用舆论逼宫。
最担心的,就是那个掌控欲极强的金美笑故意卡死时间。
纽约的4天会期结束,对应国內就是22號,距离她的生日只有两天时间。
一旦金美笑隨便找个理由,比如「暴雪延误」、「商务滯留」之类的藉口拖住唐宋。
那她的生日就彻底毁了。
而偏偏纽约马上就要下雪了。
这种杀人诛心的事,那个冷血的女魔头绝对干得出来。
看来,她还是顾忌了。
是因为不想破坏她在唐宋心中的完美形象吗?
还是——因为欧阳弦月?
掛断电话。
苏渔重新靠回椅背,看著窗外湿漉漉的巴黎,连那恼人的雨丝,此刻在她眼里都成了为这场相见预演的浪漫序曲。
半小时后。
巴黎第16区(16thArrondissement)。
特罗卡德罗广场旁,奥斯曼式豪宅。
这里寸土寸金,是巴黎真正的富人区。
推开窗,就能看到艾菲尔铁塔那闪烁的塔尖,仿佛触手可及。
苏渔走进玄关,隨手將风衣扔在地板上。
程小曦连忙递来一杯保姆提前准备好的热薑茶:「渔姐,喝点暖暖身子。」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