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徐福贵站在一旁,都看在眼里。
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家珍,压低声音打趣道:
“家珍,你瞅瞅这二喜,别看腿脚不利索,干起活来倒真是一把好手,比那些四肢健全的壮劳力还要麻利。”
家珍顺着丈夫的目光看去,收回,又见自个男人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哪里还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扑哧一声乐了,嗔怪道:
“人家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你这怎么连老丈人的心思都操上了?二喜这孩子确实踏实,可就是这腿……咱凤霞好端端的姑娘,你真舍得让她嫁给他?”
“这算啥大事?”
福贵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只要凤霞自个儿心里中意,怎么都行,咱家如今也不缺吃穿,不求对方大富大贵,只要人品端正,能真心实意对凤霞好,比什么都强。”
家珍没再搭腔,只是嘴角噙着笑,转身去灶房忙活了。
到了晌午,
家珍、凤霞、吴悠,还有村里菊花等几个热心的妇女,都过来搭把手帮忙做饭。
案板上摆着昨儿个就备好的鱼肉,全是实打实的硬菜。
在这年头,乡下人家平日里连点荤腥都难见着,也就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
院子里足足支了五桌,连白酒都备上了,大伙儿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火朝天。
就这么紧锣密鼓地干了三天,旧房修缮一新,旁边的新屋也顺利落成。
当天下午,福贵便让凤霞和吴悠收拾好衣物,直接搬进了新屋,
房子用的都是新砍的木头和茅草,透着股天然的木香,不用担心什么甲醛之类的,
吴悠站在崭新的屋子里,却显得有些局促,她搓着衣角,小声说:
“叔、婶,我……要不我还是住旧屋吧,把新房留给爷爷奶奶他们住。”
家珍拉着她的手,温声细语地说:
“小悠,你跟我们客气啥?这新房先前就说好了,是特意给你和凤霞留的,你们俩住一块儿,也好有个照应。”
“就是就是!”
有庆在一旁大大咧咧地插嘴,“都一家人了,还这么见外干什么!”
吴悠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低下头,咬着嘴唇不吱声了。
周围人见状,也都默契地憋着笑不作声。
家珍和福贵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会心一笑
看来,这准儿媳妇是跑不掉了。
傍晚时分,盖房的活儿彻底结了,徐福贵给二喜他们结工钱,每人都比原先说好的多给了两块钱。
二喜一看,连忙推托:
“叔,这钱我可不能要!这三天干活,您和乡亲们都没少上手帮忙,我们的担子轻了不少,
再说,您家好吃好喝地供着,比我们在厂里上班还要舒坦,我们本就过意不去,哪能再多拿钱?”
徐福贵却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他手里:
“二喜,你听我的,这钱你必须收下,你带着这几个同事来帮忙,不容易,人家那也是看你的面子才来的,不能让你难做。”
二喜拗不过,只好说:
“叔,那他们几份我替他们收下了,我替他们谢谢您,但我自己这份绝对不能要,您拿回去。”说着,他硬是把那两块钱抽出来,塞回了徐福贵手里。
徐福贵见状,也没再勉强,顺势将钱收了。看着眼前这个憨厚的年轻人,忽然开口问道:
“二喜,你这腿上的毛病,是天生的吗?”
二喜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了些:
“不是。
小时候发了一场高烧,差点把命丢了,后来命是捡回来了,腿上却落下了病根,走道就成了这样。
这些年也看了不少医生,土郎中、偏方,该用的法子都用了,钱也没少花,可都不顶用。”
说着顿下,声音低了下去:
“叔,不瞒您说,我妈因为这事,成天以泪洗面,眼睛都快哭瞎了,后来她走得早,多半也是因为我这腿,心里憋屈,熬坏了身子。”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