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摞摞的奏折里埋了一只雪白小猫,嘴里喵喵抱怨不停,但不得不打起精神批折子。
可能遇到那些说废话的官员,批语都不想留,最多用爪子沾墨,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可爱梅花印记。
她轻笑出声。
乖乖小猫,谁不爱欺负呢。
谢小猫看到她的笑容,耳朵有些好奇地竖起来,“想什么呢,说给我听听。”
帷幔落下,外间的烛光影影绰绰,映在谢昶宸侧脸上,更显鼻梁挺拔,眉目俊美,陆遇宁半靠着床头欣赏美色,闻言慢条斯理地开口。
“只是在想,你最近怎么都不邀宠了?性子淡了?”
谢昶宸愣了愣,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耳朵羞红。
他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小小声道,“你怀着孕,本就很辛苦,我怎么可能来烦你……”
再说了,他可不想被媳妇儿一脚踹到床下去。
睡地铺已经够他受的了。
陆遇宁目光直白,眼波流转间,悠悠开口,“要是我今天允许你放肆一点呢?”
允许放肆……
谢昶宸仿佛被天上的馅饼砸中,惊喜地眼睛放光,“真的?”
“你还有三秒钟的犹豫时间。”
“不犹豫不犹豫!”谢昶宸当即大手一挥,熄灭了外间的烛火。
整个空间顿时陷入黑暗之中,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无端暧昧。
“阿宁,我会很小心的,要是你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和我说……”
其实他私下里去问过太医,过了前三月,孕期可以适当同房,只要小心即可,但谢小猫还是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再伤了她。
陆遇宁拉住某小猫的领子,将他揪到面前,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废话多。
(接下来的画面内容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翌日。
窗外天色已明,寝殿的温度被谢昶宸控制在非常合适的范围内。
不会过于寒冷,也不过分燥热,正适合孕妇休息安眠。
陆遇宁深陷在被子里,睡颜安静,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比之白日里更显柔和,且多了几分若有似无的母性韵味。
谢昶宸坐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强迫自己将视线收回。
他还要去给阿宁做早膳,不能再看了。
谢小猫轻轻伸出手给陆遇宁掖好被子,俯首落下一吻后方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他离开后不久,陆遇宁就睁开了眼睛。
身侧还有余温,想必他才离开不久。
陆遇宁伸了个懒腰,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抹笑容,乖小猫倒是可以给点奖励。
虽然不能予他一场大婚,倒是可以带他去见过先祖,拜祭谢家列祖列宗,这样也算是全了他的名分。
不至于一天胡思乱想的。
陆遇宁正想着,就打算下床穿衣,但她才动了动腿,被窝里传来的异样触感就令她皱了皱眉。
什么东西,滑溜溜的……
陆遇宁伸手在被子里一摸,罕见地有些失态,“!!”
她猛地掀开被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腿弯里一白一金两只小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
这什么情况,她梦游不成?!
小猫崽还湿漉漉的,身上覆有浅浅的绒毛,仿佛一团柔软的绒球,粉嫩的小鼻子和小嘴微张,鼻尖轻嗅着,偶尔发出微弱的“喵喵”声。
很可爱,可爱得让陆遇宁天旋地转,只感觉到一阵荒谬。
昨晚和谢小猫厮混半夜,她沉沉睡去,自然也就没有穿亵裤,难道他们就这样……滑出来了……
陆遇宁裂开了。
要不要这么草率,也没人跟她说生小猫是这么容易的啊!
可能是因为房间温度偏凉爽,被子掀开后,小猫崽们有些寒冷,细弱的四肢发着抖,小身子一颤一颤的,小声地喵喵叫着,“喵~”
陆遇宁赶忙将被子盖好。
错觉,肯定是错觉。
再次掀开被子,小猫崽还在,不是错觉。
不是错觉!
陆遇宁也想发疯了。
怎么会这样?!
这要怎么和大家说?难道说她和某人颠鸾倒凤,第二天孩子就自己滑出来了?这又不是生蛋!
恐怕从此之后,她陆遇宁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一大笑话。
这才六个月,你们要不要这么心急啊……
虽然心里已经万般崩溃,但陆遇宁面上还是比较镇定,除了有些手抖之外。
她拿起床边的衣服将小猫崽包裹好,擦去身上粘液,捧在手掌心里,然后就不知道干什么了。
孩子出生后应该是要喂奶的,但是她……根本没有啊!
寻常人家肯定会准备奶娘,但是她才孕中期,家里还没开始预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