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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武当王也,未婚妻徐渭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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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7章 苏雨看见了(2 / 3)
走过去,站在那里,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看了很久。

    王念在旁边,也看,但主要是在看苏雨怎么看。

    苏雨站了很久,然后说:“多了一幅。”

    “今天刚带来的,”王也说。

    苏雨指着新那幅,问:“这幅,画的是什么?”

    “你感知到了什么,就是什么,”王也说,“不用对上什么答案。”

    苏雨又看了一会儿,说:“有点像我那个说不清楚的东西,那个感觉。不是一样,是那种,方向有点像,就是,不是从哪里来的,就是在那里。”

    王也听完,没有说话。

    林晨画的是那件真实更本来的样子,他自己感知到了,画出来了,画出来了之后,还说颜色太深,有点。苏雨站在那幅画前,说方向有点像她那个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从哪里来的,就是在。

    那件真实,在那幅画里,和在苏雨那里,是同一件,苏雨感知到了那种同向,不是因为她认识那件真实,是因为她那里,有那件真实,有了,就认出来了。

    感知认识感知。

    王念在旁边,低声说:“我也感觉,这幅,比上一幅,更里面。”

    王也点了点头,是,那幅画,比上一幅,更往里,林晨走到了更深的地方,那幅画,从那个更深的地方,来的。

    苏雨从那两幅画前走开,坐到椅子上,说:“那画那幅画的人,他感知到了那个,然后把它画出来了?”

    “尽量画,”王也说,“他说画得还不对,那个深的地方,不应该那么明显,那件事,不是一个点。”

    苏雨想了想,说:“那是很难画的事,那种不在某个地方的东西,画笔一落,就有了地方,”她停了一下,“就好像那个东西,本来到处都是,画了,反而只在那一块了。”

    那个说法,王也觉得比林晨说得还要准,林晨说那个深的地方太明显,苏雨说画了反而只在那一块了,那两种说法,说的是同一件,苏雨说得更直接。

    “你可以告诉那个画画的人,”苏雨说,“他下一幅,也许应该,让那种感觉,在整幅画里,不要让它只在一个地方。”

    王也想了想,说:“我告诉他。”

    王念那天没有带书来,就是坐着,和苏雨聊,聊学校的事,聊最近一个什么考试,那些话,很普通,王也在一旁,有时候听见几句,有时候去看那两幅画,就这样,那个下午,在书房里,慢慢过去了。

    快走的时候,苏雨站起来,看了看那块石头,那块石头,一直在桌上,她之前看过,这次又看了一眼,说:“那块石头,是你在那条河边捡的,对吗?”

    “对,”王也说,“很多年前了。”

    “那条河,”苏雨说,“你还去吗?”

    “上个月去了一次,”王也说。

    “我也想去,”苏雨说,那个说法,说得很直接,不是试探,就是说出来了,“就是去看看,那条河。”

    王也看了她一眼,说:“哪天有空,可以去,那条河,就在附近,走过去也不远。”

    “好,”苏雨说,然后走了。

    王念在门口,等苏雨先出去,回头对王也说了一句话:“她越来越不怕说了。”

    然后走了。

    王也在书房里,把那两幅画又看了一眼,把那块石头,拿起来,握了一下,放回去。

    苏雨说,画了,那件事,反而只在那一块了。那个说法,是真实的,那件真实,本来不在某个地方,被画进去,被写进去,被说出来,都是那种,从大的,到了一个具体的地方,那种落,是一种缩小,但那种缩小,同时,也是一种,让看不见的,变得可以被感知到,的方式。

    那种矛盾,是那件真实,想要被感知到,所付出的代价。

    它愿意缩小一点,被画进去,被写进去,被说出来,被感知到,那种愿意,是它往外流的那种爱,的一部分。

    他把那个想法,在那里放了一会儿,然后拿出那张新纸,在十行字的下面,停了一会儿,写:

    那件真实,被画、被写、被说出来,就缩小了一点,变成了某个地方、某句话、某幅画。那种缩小,是它愿意付出的,让自己被感知到的,代价。

    他写完,放下笔,看那十一行,那张新纸,写到十一行了,那种走,走着走着,那张纸,也在慢慢被填满。

    他把纸压回去,铜文镇放上,石头在旁边,那两幅画,挨着靠在墙边。

    窗外,梧桐,叶子,春天深了,那种绿,浓了,不再是刚出来的那种嫩,是那种,已经在树上待了一段时间的,有点分量了的,绿。

    那天夜里,林朔发来消息:

    “第八章写完了,陈明,今天,认识了一个人。”

    王也回:什么人?

    林朔回:一个他以前不认识的人,那个人,也感知那件事,两个人,各自说了一些,不多,但说完了,两个人,都感到那件事,在那一刻,比平时,更清楚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