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抵了他几个月的工资。
这个时候,距离他来这座城市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这一年,他从旧报纸上得知,也许去外地谋生,他这种履历的人能够获得一线生机。
于是他辗转多地去了石门,后来又去了南方。
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当初学校里那个骄傲的学校,如今却做着低贱的工作。
人家在前面灯红酒绿,搂着妻儿老小,甚至美女秘书在那里大吃大喝。
而他呢,那个做起题来得心应手的清北预备生。
如今却只能帮养殖场运泔水。
没错,就是前面那些客人吃剩的东西。
宋宏志正抽着劣质的卷烟。
突然间,餐厅的后厨门打开,两个戴着厨师帽的学徒搬着一个大桶走了出来。
“喂?你坐在车里,不知道接一下。”
宋宏志连忙掐灭烟卷,别在耳朵上,随后下车帮着他们几个把桶抬到了车上。紧接着,他一个人抬起桶,把里面的泔水倒进了自己的空桶里。
“上回你们桶里有牙签儿,厂里都不收,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儿?”
“有牙签儿,你自己挑出来就行了,我们还管你那个,你爱收不收,不收有的是人要……”
两个帮厨连初中都没毕业,此时却敢瞧不起他。
宋宏志忍着怒气,于是,没有说话。
他把空桶里面的残渣倒尽,又在桶沿上磕了磕。
随后便把桶还给了对方。然后下车,开着自己那辆农用机车离开了繁华的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