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十三分钟三十秒的时间，可以进行交流。”
长门有希开口，用那种一如既往的寡淡口吻，淡淡的这么说道，然后又静静的看着在对面直接坐下的人。
停顿了一下，她又继续开口：“请问，我的判断是否有需要修正的地方？”
“……”
“……”
“啊？哦哦，挺准确的啊——我是指你对我在闭锁空间里消失的时间方面。”
夏至在少女对面坐下来，眨了眨眼睛，然后随意的回答道：“不过交流没有什么限制，只要别让春日那家伙看到就行。”
“没有限制？”
长门有希反问，只是脸上仍然是毫无感情波澜的样子。
她不像是疑问，更像是棒读自己应该说的台词，平静的发起了提问——
“你挑这个时间点过来，不是为了避免某种可能出现的悖论吗？”“当然不是啊，就是单纯觉得这个时候正好合适，很适合我们谈一谈，其他的没什么了……”
青年也是一脸淡定。
曾经面对眼前的少女，还有那位朝仓同学，他虽然也不怵，但终归是心里没底的。
毕竟当时的自己，是个小小的练炁士，境界不高，法力不强，道行不深。
而对面的两个美少女却是货真价实的外星人，是资讯统合思念体所制造出来的对有机生命体接触用人型介面。
但是现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对于统括银河系的信息生命体，夏至也已经有了平等直面的基础。
穿行时空而不朽。
横亘宇宙而不堕。
元婴老怪就是这么豪横，虽然比不得化神的真人，炼虚的大能，但在这个体系里也肯定可以称呼一声大修士了。
“原来如此——”
长门有希淡淡开口，“那么，你是想要谈什么呢？根据资讯统合思念体的判断，现在的你……有非常充足的筹码。”
她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在眼前青年的身上打量了一眼。
无法解析。
不能理解。
甚至……不能确认其存在。
明明先前不存在，但是他就这么出现了；明明现在就在自己眼前，但是他又好像只是个时空的幻影。
“咳咳，这么直接的么……”
夏至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我说有希，这么久不见，我们不应该先叙叙旧，联络一下感情什么的吗？”
“叙旧？联络感情？”
沉默寡言的文学少女，似乎也是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毛，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词语。
不过，她紧接着就摇了摇头：“我不认为我们很久不见，严格来说，我们今天就见过很多次……”
“……”
“……”
“咳，我是说，在我离开之后，难道不算很久不见吗……”夏至扯了扯嘴角。
“你带凉宫春日离开，是在一百零一天又十七个小时二十二分钟五十四秒后的时间，所发生的事件和行为……”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仿佛在细数着时间的流逝，每一个数字都承载着精密的含义。
“如果要计算凉宫春日引发的循环，那么还要加上六百三十八年零一百一十天的时间……”
文学少女面无表情：“不过对这个时间点来说，都是属于还没有发生的事件元。”
“……”
“……”
好吧，长门同学工具人的自觉还是太重了点……
夏至心中摇了摇头，斟酌了一下。
而这个时候，长门有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她微微抬起眼眸，凝视着夏至，开口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认为有必要的话，我们也可以叙叙旧，联络一下感情……”
“资讯统合思念体的授意？”夏至瞥了她一眼。
他当然不觉得，这是文学少女自己突然懂得客套了。
只有可能是上级的指令。
“资讯统合思念体认为，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因此需要我更加重视维护与你的关系。”
长门有希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
“这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青年哑然失笑，不过也不再纠结：“行吧行吧，这样也不错……”
他算是看出来了。
信息生命是非常务实的。
它们不在乎自己先前带走了凉宫春日，也不在乎自己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它们只在乎自己现在又回来了，带来了新的选择与可能性，所以它们就会选择合作，并且重视与自己的合作。
至于其他的……
——不重要。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开始叙旧？”文学少女也眨了眨眼睛，然后低着头思索起来。
她还真的不会客套，没有应付这种状况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