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秋大哥亦是想让他多结识一些斩妖人。
在斩妖司歇了一夜。
第二日,秋少游便带着赵蟾离开了,前往挂月峰。
挂月峰是一座山。
山很高。
比阳县背后的竖断山还要高。
秋少游仰头望着山峰,指了指:“那儿,就是挂月峰,时间还早,不御风飞上去了,你我沿着山道登山吧。”
“好。”
攀爬挂月峰的繁平县并不少。
一打听才知。
今天是个好日子,以繁平县的习俗,要在今日爬上挂月峰祈福。
和两人说话的是位老妇,面貌红润,和蔼可亲。
秋少游问道:“老人家难道不怕山中有邪祟妖魔?”
老妇咧嘴大笑:“有什么好怕的?斩妖司早就把山中恶鬼清剿的干干净净,接近五年了,再也未曾听说过挂月峰闹过妖患。”
“以前有妖患?”
“有的,妖魔狡诈,挑着百姓爬山的好日子赶来吃人,每次都有斩妖人护送。”
“想来斩妖司颇得民心。”秋少游故意说了句。
老妇笑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阳县人士,来此走访亲戚的。”
“哈,你们倒是胆子大,不怕在路上遭了妖魔。”
“不怕的,我们两人也是有点本事傍身。”
“那就好。说来咱们繁平县,县衙早就并入斩妖司了。”
“嗯?”赵蟾讶异的看着老妇。
县衙属于朝廷,哪能并入斩妖司?
如此一来,繁平县的斩妖司岂不是一言而决?
“这是我们百姓联名请命的,县令是个好人,他也同意并入斩妖司。”
“几时了?”对于真正有用的消息,秋少游反而不动声色的继续询问。
“一年了吧?”
旁边登山的乡民听闻,“没有一年,过了今年,恰好九个月。”
“我的脑袋糊涂了,确是九个月。”
秋少游跟赵蟾再未开口。
两人心里都清楚,要是传去朝廷,此事非闹大不可。
秋少游暗地里传音给少年郎:“回到府司,我得把此事告知大镇抚使,否则繁平县斩妖司迟早会得到大教训,我不愿看到他们有事。”
爬到山峰。
此峰除了稍稍险峻,并无任何的奇特。
已经有许多百姓或站或坐或蹲的来到了此处,默默吃着携带的干粮,等候月上中天的那一刻。
赵蟾站在崖边,登高望远,实际上没有什么好看的,下了一场大雪,今天晌午才停,眼下望去,全都雪白一片。
而且身在山峰,呼吸间全都是冷冽的寒风,也不知那些前来的百姓是如何忍受的了的。
秋少游站在他身侧,好笑的问道:“是不是很失望?”
“不失望。”
“我不信。”
“人生嘛,本就是坎坷不平,付出了爬山的努力,好不容易艰辛的登上山巅,却并未享受到应得的美景,这才是正常事。”
“既然付出了努力,但没有收获,岂会是正常事?”
赵蟾由衷的感慨道:“世事无常,努力和收获两个词,有关系却又没有关系,努力了,往往不会收到收获,但不努力,一定没有收获。”
秋少游莞尔:“怎么伤春悲秋起来了?”
赵蟾良久不言,不知他心底在想着什么。
“你的情关打算如何解决?”
“我想好了,正视自己的内心,没必要躲躲藏藏,越躲避,越容易着想。”
“这是对的。我很好奇谁成了你的情关。”
“秋大哥没必要问的,情关是情关,她是她,说起来,【情关】与【她】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我只需要度过情关就行了。”
秋少游拍手赞叹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少年郎自嘲道:“或许,因为有了情关,我才明白,自己并不是孤零零的了无牵挂。”
今天是满月。
月亮挂在夜幕。
明晃晃、金灿灿。
当月亮出现,赵蟾才知,这座山因何被叫做挂月峰。
月光照在山上。
整座山开始闪闪发光。
山峰的百姓燃起了香烛,叩首磕头,默念着祈福的话。
无外乎是希望冥冥中的神灵,照顾家人的身体,保佑不受妖魔侵害,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挂月峰……
赵蟾忽然无声的大笑。
他的名字有个“蟾”字,蟾为月。
少年郎来到了此处,又是一语中的。
上品筑基境松动,破境下品知命!
“秋大哥……”
“嗯?”
“前途是不是荆棘遍地?”
“不错。”
赵蟾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