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反而愈发的心神不宁起来。
他现在的心理状态很是矛盾,颇为复杂,像是压在一块巨石在心头,一方面祈祷不要掉下来,另一方面却突然会想,掉吧掉吧,死了算了。
精英阶层在面对无解问题时普遍存在一种特殊的主义思维,叫作加速主义,不过这是高级一点的说话,简单一点的说就是人在面对巨大压力隐患时很容易产生一种破罐子破摔心理,毁灭吧,重开吧。
上午结束,中午在纳德所在的大厦中层简单吃了工作餐,午后魏怡那边帮忙安排了午休地点。
许江河一直在等河豚的消息,但一直等不到。
他想主动发一条过去问问,却又一再犹豫。
……
与此同时。
桂西,柳城。
徐沐璇跟着父亲徐平章从柳城饭店里走出来,司机小姚已经将那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了饭店门口。
坐进车里,徐平章的私人手机响了,拿出来给边上的徐沐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王伟军三个字。
“喂,王老师啊。”徐平章接通后按了免提。
“哎哎,徐市长,哎我,我打电话就是想问一下,徐市长您大概什么时候过来呀,我这边……”免提里的王伟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王老师啊,我跟沐璇已经在车上了,大约十几二十分钟左右到。”徐平章说。
“啊?这,这么快啊?啊我,我这边……”
“没事,我过来早点,我总要比黄局长先到一步吧,是不是啊王老师。”
“对对对,徐市长说的对,那,那我这边,我在等着您?”
“王老师啊?”
“哎,徐市长您指示。”
“王老师,今天我不是徐市长,我是沐璇的父亲,你是沐璇的老师,班主任,所以今天王老师你不要搞得太拘谨。”
“哎,哎哎,好,我知道我知道,徐市长,我知道了!”
“你看看你……”
“嘿嘿,我……那我就在这边等着您了?”
“好的,我们马上到。”
徐平章挂了电话。
他扭头看着身边的女儿。
徐沐璇其实这会儿也还好。
她倒不是没见过这种画面,其实见得多了,爸爸级别在这儿,家里大部分长辈也几乎都是在体制内。
只是,对方毕竟是老班啊,咳……
“要学会理解。”徐平章提了一句。
“嗯,我明白。”徐沐璇笑着点头答应。
对此徐平章更是欣慰一笑,他跟夫人一样,都是看在眼里的,女儿上了大学之后确实是一天一个变化,成长巨大。
“江河知道吗?”徐平章笑问。
“嗯,跟他说了。”徐沐璇应声。
跟着,她不自禁的补充:“我还问他,要不要跟老班提他,他说别,会很尴尬,会影响老班在他心里的形象。”
“哈哈……”徐平章听了这话顿时笑了,点着头,“江河看问题一直都很透彻,这是他的特点。”
“哼…”徐沐璇不由哼气,“你又夸他了。”
徐平章则笑了再笑,说:“这不是在夸,这是实事求是,有一说一。”
“爸……”徐沐璇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可事实上,下一秒,她低脸抿笑,心里明明是比夸自己还要开心。
徐沐璇想来还是有点紧张的,更准确一点的说是尴尬,只是转念又一想,以老班在父亲面前的姿态,老班恐怕更加尴尬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不是重点。
重要的是,问题不会因为回避就能自动消失,问题是需要解决的,而解决问题的第一步就是直面问题。
勇气在任何都是最宝贵的东西之一。
很快,车要到吃饭的地方。
就是很正常的一家饭店。
徐平章特别嘱咐过王伟军,不要把事情搞复杂了。
把事情搞简单一点,徐平章好管,相反要是搞得太复杂他不仅不好管,也不想管了。
这次主要是看在孩子面上,一个是自己女儿,一个便是江河了,高三后期,尤其是那一百天,徐平章认为作为班主任的王伟军发挥了很大作用。
所以徐平章今天原因做这个人情,这个人情算作他自己欠黄局,跟王伟军关系不大,甚至说句难听的,王伟军也没那个资格去欠人情,所以千万不要自己动小聪明。
王伟军各方面条件都没问题,能力过关,成绩亮眼,属于是可上可不上,关键在于有没有人支持他一下,所以黄局其实非常乐意过来吃这顿饭。
再一个,黄局年龄上比徐平章大一些,但级别上要低两级,一个副处,一个副厅,还是四十五岁挂常县一的副厅。
快到门口的时候,开车的小姚说:“领导你看,黄局长已经到了。”
徐平章看向饭店门口,显然并不感到意外,转过脸来对着徐沐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