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堆吃晚饭。有人唱着走调的歌,有人划拳,有人靠着帐篷打瞌睡。
周铎掀帘看了一眼,放下帘子,叹了口气。
“这年头,能活着就不错了。”
张信揣着朱樉的令,一路往城北赶。
半道上碰见个卖梨的,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半车青梨,个个拳头大,皮上还挂着露水。
张信咽了口唾沫,摸了摸怀里,出门急,一个铜板没带。
卖梨的瞅了他一眼:“军爷,来一个?
五文钱,不甜不要钱。”张信摆了摆手:“回来再买。”说完继续赶路,心里头却把那个梨记下了。
到了刘家庄,栅栏门口那两个兵丁已经认得他了,没拦,直接放了进去。
周铎正在校场上盯着百来号人练队列,见张信来了,远远就迎上来:“张大人,又来了?
殿下有什么吩咐?”
张信把朱樉的话原样转达:“殿下说了,调你一半兵去岳州城,另一半留在刘家庄。”
周铎脸上那点笑没变,可眼神闪了一下:“调一半?
调去岳州城做什么?”
“殿下没说。
殿下只说要调。”
“什么时候调?”
“三日内。”
周铎没人接话,回头看了一眼校场上那百来号人。
那些人正练着转身,有人转左有人转右,撞成一团,骂骂咧咧的。
周铎收回目光,笑了:“行。
殿下要调,末将就给。不过张大人,末将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指挥使请说。”
“这一半人调走了,剩下一半留在刘家庄,粮还按四十石给吗?”
张信一愣,没想到他问这个:“殿下没说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