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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时敏眨了眨眼:“明面上有五十多个,暗地里有三十多个。
加起来,不到一百。”
“周铎带的那百来号人呢?”
“那是楚王府的私兵,不归岳州这边管。
周铎是楚王直接派来的,下官管不着他。”
“那周铎听谁的?”
“听楚王的。
不过……不过下官听说,周铎这个人,不太服管。
他在楚王府,仗着自己有本事,有时候连楚王的话都不太听。”
朱樉眼睛亮了亮:“不太听?”
“是。听说有一回,楚王让他去办一件事,他嫌事小,不去。
楚王气得不行,可也没辙。”
朱樉心里暗暗点头,觉得此人还算有些胆色。
“为什么没辙?”
“因为周铎手里有兵。楚王不敢动他。”
朱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好一个老六。自己养的狗,自己都管不住。”
他站起身,拍了拍管时敏的肩:“管大人,你这个消息,值十两银子。”
管时敏愣了愣:“殿下……下官不是为了银子……”
“孤知道。”朱樉往门口走,“我就是随便说说。”
巷子里传来卖豆腐脑的吆喝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在空旷的街上回荡。
管时敏看着朱樉的背影,眼神闪了闪。
等朱樉走远了,他才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卷,上面只有几个字:
“秦王已知皇店事,速做打算。”
他把纸卷递给身后的随从,压低声音:“送去楚王府,快。”
随从接过纸卷,从后门溜了出去。
管时敏站在破庙里,看着朱樉消失的方向,脸上那点恭敬的笑慢慢收了。
“对不住了,秦王殿下。”
他轻声说,“下官吃的是楚王的饭,跟不了您。”
从破庙出来,朱樉没有回客栈,而是在城里转了一圈。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呻吟,冷风趁机钻了进来,吹得人脖子一缩。
他走得很慢,东看看西看看,像个闲人。
可他的眼睛,一直在看。
看那些铺子,看那些行人,看那些躲在角落里的人。
转了一圈,他回客栈了。
盛庸和张信已经回来了。
“殿下,查清楚了。”盛庸压低声音,“刘老实说的那几个地方,都有问题。
朱樉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水温凉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城西那个粮店,后院有个地窖,里面存着至少三千石粮食,账上没记。
城南那个盐店,后院有个仓库,里面全是盐包,也没账。”
“还有呢?”
“还有,城北那个皇庄,管事姓王,是楚王的心腹。
他手底下养着二十多个打手,专门替楚王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朱樉表示了同意:“好。把这些都记下来。”
屋檐下挂着一串干辣椒,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偶尔碰撞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殿下,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朱樉坐下来,倒了碗茶,“孤刚才见了管时敏。”
张信和盛庸都愣住了。
“管时敏?楚王的人?”
“他说他投了我。”
“他投了?”张信不敢相信,“他不是楚王的心腹吗?”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噼啪作响,墙上的影子跟着晃了晃。
“心腹怎么了?心腹也是人。老六不把他当人看,他自然要另找出路。
”朱樉放下茶碗,“管时敏告诉孤一个消息,周铎这个人,不太听老六的话。”
“不太听?”
“老六让他办事,他嫌事小,不去。老六气得不行,可也拿他没办法。因为他手里有兵。”
盛庸皱了皱眉:“殿下是想……”
“孤是想,能不能把周铎也拉过来。”
“拉周铎?”张信皱眉,“这个人可不好对付。他手里有百来号兵,万一他不肯,那咱们……”
远处的山峦隐没在夜色里,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所以我没打算现在动手。”朱樉摆了摆手,“先看看。看看周铎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路数。
他要是跟管时敏一样,对老六不满,那我就有机会。他要是死心塌地跟着老六,那孤就得另想办法。”
“那殿下打算怎么试探他?”
“不急。”朱樉微微一笑,“先让管时敏去探探口风。”
“管时敏?他不是刚投过来吗?万一他反悔……”
“他不会反悔。”朱樉笃定道,“他投我,是因为老六不把他当人看。他要是反悔,回去老六也不会再信他。
他没得选。”
张信低头他寻思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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