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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殿下是……故意让楚王的人跟着?”
“对。”朱樉点头,“老六的人跟着我,等于替我做见证。
孤在湖广干了什么,他们回去一报,老六就知道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集中精力想眼前的事情。
老六知道了,父皇就知道了。父皇知道了,老六就不敢轻易动我。”
“这叫……借刀杀人?”
“这叫借力打力。”
朱樉纠正道,“孤借的是老六的力,打的是老六自己。”
张信和盛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这位秦王殿下,真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头里。
“行了,别想了。”朱樉打了个哈欠,“睡觉。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他吹了灯,躺下了。
张信和盛庸也各自回了房间。
他皱了皱眉,觉得此事关系重大,不能贸然行事。
可朱樉没有睡。
他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想着白天的事。
老六派人跟着他,他知道。
老六在岳州城里安了眼线,他也知道。
老六在城外埋伏了人,他更是早就猜到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老六到底想干什么。
是盯着他?还是找机会下手?还是另有图谋?
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银子。
他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最后他翻了个身,决定不想了。
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隔壁房间,张信和盛庸也没睡。
“老盛,你说殿下到底在琢磨什么?”张信趴在铺上,小声问。
“琢磨怎么对付楚王呗。”
“可殿下白天啥也没干啊,就吃了碗面,逛了逛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烟火气,混着早点摊上的豆浆味和烤饼香,倒也不难闻。
“你懂什么。”盛庸翻了个身,“殿下那是做给楚王的人看的。他越悠闲,楚王越摸不清他的底。”
“那咱们呢?咱们就干等着?”
“等着呗。殿下说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张信叹了口气:“跟着殿下,天天跟猜谜似的。”
“猜谜不好吗?那也总比打仗强。”
盛庸打了个哈欠,“打仗是要死人的,猜谜又不死人。睡吧。”
次日清晨,朱樉起了床,推开窗户。
街上比昨天还冷清。
昨天好歹还有卖炊饼的、换鸡毛鸭毛的,今天连这些都没了。
整条街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
街面上热闹起来,挑担的、推车的、牵牛的,各色人等来来往往,好不繁忙。
“张信。”朱樉喊了一声。
张信推门进来:“殿下。”
“街上怎么没人了?”
“卑职刚才下去看了,说是今天有集市,人都去城东了。”
“集市?”朱樉嘴边微动,没说话。,“老六这是把人都赶到城东去了,好让孤这边清静清静。”
“殿下,那咱们今天去哪?”
朱樉心里暗自盘算着,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把前后的事情捋了一遍。
“去城东。”
“城东?那不是有集市吗?”
“就是因为有集市,才要去。”朱樉转过身来,“老六把人都赶走了,孤偏要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张信犹豫了一下:“殿下,万一有危险呢?”
“有危险也得去。”朱樉拍了拍他的肩,“我要是连个集市都不敢去,那还叫什么占地为王?”
张信顿了顿,应了一声:“那卑职去叫盛将军。”
“不用叫他。让他留在客栈,盯着老六的人。”朱樉往门口走,“就咱们俩去。”
“就咱们俩?”
“怎么,你怕了?”
“卑职不怕!卑职是怕殿下……”
朱樉心里明白,这事儿再拖下去恐怕生变,得尽快动手。
“放心。”朱樉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孤算过了,今天没事。”
“殿下怎么算的?”
“老六的人要动手,不会在集市上动手。人太多,太显眼。
”朱樉推开门,“走吧,去看看老六给咱们准备了什么好戏。”
两个人出了客栈,往城东走去。
街上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阳光照在青石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张信跟在朱樉后面,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放松点。”朱樉头也不回,“你这样,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卑职……卑职习惯了。”
“习惯也不行。在集市上,你这样走,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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