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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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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7 章 劝太子(2 / 2)

    “从来没有。”

    朱标猛地抬起头。

    看着陶安。

    “陛下这辈子,杀过很多人。

    杀了胡惟庸,杀了方克勤。

    李善长下狱了,案子还悬着,诏狱里那位韩国公,关了这些日子,听说连一声冤都没喊过。

    蓝玉还在北边领兵。

    只是陛下心里那本账上,未必没有他的名字。

    可杀了这么多人,陛下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咱是不是做错了’。”

    陶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沙哑。

    “今天,他说了。”

    “殿下——

    陛下老了。”

    “他真的老了。”

    朱标低下头。

    看着案上那个未写完的“仁”字。

    他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可他忍住了。

    忍得下颌绷紧。

    忍得喉结滚动。

    忍得那滴东西在眼眶里晃了三晃。

    硬是没掉下来。

    “先生。”

    他的声音有些闷。

    像从很深的井里往上提。

    “你说,我该怎么做?”

    陶安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问了一句:

    “殿下想怎么做?”

    朱标沉默了很久。

    灯油添了一回。

    更鼓远远地敲过三更。

    “我想去看看父皇。”

    他最后说。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殿下不用想怎么面对。”

    陶安说。

    “殿下只需要去。”

    “去了,就知道了。”

    “先生。”

    朱标忽然问。

    声音很低。

    “父皇他……

    有没有说过,想见我?”

    陶安沉默了一息。

    然后说:

    “陛下没说。”

    “可陛下问了殿下的折子。

    他翻到了殿下批过的折子——

    看了很久。”

    “他看了多久?”

    “臣不知道。

    臣没敢看。”

    陶安说。

    “可臣知道,陛下把那本折子放在了案角。”

    “没让人收走。”

    朱标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

    看着案上的油灯。

    灯火跳了一下。

    又跳了一下。

    每跳一下,就把他的影子在墙上拉长一次。

    缩短一次。

    “先生。”

    他又开口了。

    声音很轻。

    “你说,父皇会不会还在生我的气?”

    “殿下觉得,陛下在生气吗?”

    “我不知道。”

    朱标说。

    “父皇那个人,从来不跟人说心里话。

    他高兴了不说,不高兴也不说。

    我小时候还能猜出来。

    他不喜欢谁,就把折子摔得响一点。

    他心里有事,就多添一盏灯。

    现在,猜不出来了。”

    “殿下。”

    陶安说。

    “陛下不是不跟你说心里话,是陛下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这辈子,就没学过怎么跟人说心里话。”

    朱标抬起头。

    看着陶安。

    “殿下,臣说句不该说的话。”

    陶安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在揭一块结了多年的痂。

    “陛下从小没爹没娘。

    先皇和先皇后驾崩的时候,他连一副像样的棺椁都置办不起,草席卷了就埋。

    没有人教导他当长辈,更没有人教导他怎样才能当一名合格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