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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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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6 章 丧子之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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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啊,怎么活都是一天。

    愁眉苦脸”也是一天,逍遥自在也是一天。

    我选了后者。

    就这么简单。”

    邱广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只可惜造化弄人。

    不然,以仝兄你的本事,必定能有一番更大的作为。

    当年你可是连徐达将军都夸过的人。

    他说你带兵,稳如老狗。

    那是极高的评价了。

    徐将军可轻易不夸人的。”

    仝善却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道:“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一转眼,二十年过去了,咱们俩都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了。

    再追求那些虚名,又有何用呢?

    徐将军夸我,那是给我脸面。

    可这脸面,换不来我闺女和孙女平安。

    你说是也不是?

    你要是个光棍,我也跟你说不着这些。

    可你也有仁安要照顾,你该明白我的心思。

    名声这东西,年轻时候觉得比命还重,老了才发现,它连一条鱼都换不来。

    我拿这名声,去江边换条鱼,你看那卖鱼的认不认。”

    “那自然是不认的。”邱广苦笑道。

    “所以嘛。”

    仝善摊了摊手,“虚名,都是虚的。

    人活一世,到头来,最实在的,不过是一顿饭,一床被,一个能说话的人。

    你我这把年纪,能有个这样的人,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你别不知足。

    我有时候半夜醒过来,摸一摸身边空荡荡的铺位,心里头就堵得慌。

    可再想想,我好歹还有个妍儿,会喊我阿公,会给我留鱼。

    这么一想,就又知足了。”

    “说得好像你知足似的。”邱广斜了他一眼,“你要是真知足,今日也不会来找我了。”

    仝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个人,还是那么精。

    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我这点心思,在你面前,跟没穿衣裳似的。

    我承认,我今日来,确实是有求于你。

    可这跟我知足不知足,是两码事。人知足,不等于不心疼。

    妍儿是我的命根子,她要是出了事,我还知什么足。”

    “说吧。”

    邱广正色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这个人,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没有火烧眉毛的事,你是不会踏进我这宅子半步的。”

    说到这里,仝善话锋一转,抬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那手指瘦长而粗糙,指节处还有几道旧疤:“邱兄,你门口那块牌子是怎么回事?

    我方才进来,瞧见上头刻着‘一门忠烈’,心里头就咯噔了一下。

    莫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邱广闻言,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他低下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口茶在嘴里停了很久,才缓缓咽下,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化不开。

    他放下茶盏时,手还有些抖,盏底碰到桌面,发出轻轻一声磕响。

    那猫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异样,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那动作温柔得不像一只猫。

    “唉,真是一言难尽。

    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奉命去了应州。

    应州一场大败,朝廷元气大伤,那两个逆子……

    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他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发颤,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那茶盏在他手里微微抖着,像风中的烛火。

    灯光的映照下,他手背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像几条不安分的蚯蚓。

    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膛起伏着,像里面有千百只手掌在同时拍打。

    他每吸一口气,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挤出一点活气来。

    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此刻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老友面前。

    “去的时候,还是两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

    回来的,只有尚在襁褓中的一个重孙儿,和一块牌匾了。”

    仝善听得心里一沉,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殆尽。

    他放下茶盏,那动作极轻极慢,像怕惊扰了书房里弥漫的悲伤。

    他声音低低地问:“应州?

    可是去年冬天那场仗?

    我听说,那一仗打得极惨,朝廷折了好些人马。

    没想到,连你的两个儿子也……”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极长,像要把自己肺里的空气都排干净,又像是替邱广分担了一丝悲恸。

    窗外有风灌进来,吹得灯焰摇了摇,在两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那猫缩在邱广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像被这突如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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