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候夫人和白夫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为难。
做点儿什么无关紧要的也就罢了。
出去祈福,一去就是一月有余。
在场的都是一家主母,谁也不是能甩手不管的掌柜。
多少有些不妥当了。
似是察觉到众人为难,太后无奈一叹。
“哀家觉得,如此过分麻烦你们了,只是……”
“母后这话便是说得岔了,只要您身子能好,怎么做都是不麻烦的。”
祁琮从外头走了进来,略带敷衍地对太后行了礼。
不等太后说话就看向了钟璃。
“王妃觉得呢?”
钟璃站直了身子笑道:“皇上至纯至孝,所说自然不错。”
祁琮眸光微闪笑了起来。
“王妃说得不错。”
他走上前坐下,笑吟吟地说:“如此,三位就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就动身吧。”
钟璃为难地叹了口气,淡声道:“能为太后娘娘凤体有益的事儿,本不该推辞,只是……”
“王府的情况皇上是知道的,王爷昨日刚出门,府中都是整顿的地方,我若是一出一月有余,只怕府中要出大乱子,再加上我身子素来不好,起来只怕是祈福不成,反是添乱。”
皇上脸上的笑缓缓散去。
钟璃却跟没看到似的,提议道:“若说合适的人选,我倒是可以举荐一个。”
“镇南王妃,朕如今是使唤不动你了吗?”
祁琮的声调骤然冷了下去。
空气中也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沉。
北候夫人和白夫人纷纷变色,暗暗对着钟璃使眼色不可顶撞。
钟璃浑然不觉似的幽幽一叹,苦笑道:“皇上何苦为难呢?”
“朕若一定要让你去呢?”
“难不成你还想抗旨吗!”
气氛一度僵持。
钟璃垂首不言。
北候夫人见状赶紧道:“皇上息怒。”
“这祈福一说古来有之,臣妇之前倒是听说过一个说法,说是最好是每隔九日就换一个人,做同样的事儿,这样人的福气积足了,什么不痛快自然也就消了。”
白夫人瞬间会意,笑道:“是有这么个说法,王妃府中琐事缠身,一走四十九日只怕不妥,可换做九日,理应也就无妨了。”
“届时换上几个人前去,岂不是更好?”
钟璃神色不动半点不言。
祁琮阴沉沉地看着她,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太后心急地左右看看,忍不住道:“皇上。”
祁琮闭了闭眼,冷笑道:“好一个镇南王妃。”
“罢了,就按你们说的做便是。”
“明日一早,会有人来接你们送到相国寺去,几位可以回去收拾了。”
钟璃等人一走。
祁琮起身要走。
太后咬牙:“你要哀家做的事儿都做了,可哀家到底是想不明白,你为何执意要将钟璃弄出京城?”
祁琮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微妙道:“这个朕自有打算,母后就不必操心了。”
“您既是身子不适,还是好好修养的好。”
“儿臣告退。”
钟璃前脚刚到镇南王府。
后脚圣旨就到了。
她看着圣旨上写的内容,眼底泛起点点冷光。
接完旨往里走,没几步她就碰上了霍云齐。
霍云齐看了她手里的圣旨一眼,冷声道:“祁琮让你去相国寺干什么?”
钟璃面无表情地说:“或许真的是太后不舒服?”
“皇上孝心不忍?”
“放屁。”
霍云齐嫌弃道:“他能有那个脑子?”
钟璃好笑摇头。
霍云齐忍不住道:“你为何不拒绝?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钟璃直白地双手一摊,耸肩道:“可你觉得,我今日抗旨后,真的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祁琮想找她的麻烦,总能找到机会。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祁骁抗旨尚需分情况。
钟璃抗旨,可能就会直接被扣押宫中接受教导。
性命定然无忧。
可后续的麻烦是无穷无尽的。
毕竟祁琮再让人瞧不起,他也是皇上。
霍云齐烦躁皱眉。
钟璃缓缓呼出一口气,淡淡道:“他想干什么,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再说了,谁说我去了一定得待满九日呢?”
霍云齐狐疑:“什么?”
次日一早,宫里来的马车早早地就到了王府门前,依次接上了几人,缓缓朝着相国寺去。
马车足足走了一日。
夜色渐深才到了寺前。
钟璃在车上时就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