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过,留下淡淡的一团油渍。
“前两日,听闻你来郡府任职百户,一直想去拜访你。
可又怕唐突了。”
清河郡都尉脸上笑容敛去,眼眶突然微红,“秦都尉还好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那只完好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他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清河郡都尉背过身去,默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他时常回忆当年的峥嵘岁月。
那些年在边疆战场跟随秦都尉冲杀的日子。
那时候,一群兄弟们,虽然每日刀尖舔血,但却非常的充实。
自从来到清河郡任职,远离了曾经的兄弟们,远离了边疆战场。
尽管依然是在军中,可生活却完全不同了。
他很讨厌这样平淡的生活。
在他看来,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碌碌无为,越发的显得自己没用,显得自己真的像个废人了。
心中时常记挂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有时候在梦中,都在与他们并肩冲杀。
可那些岁月,再也回不去了。
他这些年,无数次想去清河县看看秦都尉。
但无数次鼓起勇气,最终又放弃。
他怕秦都尉见到自己会想起过往的峥嵘岁月,心中越发的难受。
那样无异于在秦都尉的伤口上撒盐。
一个璀璨的天骄,一个前途无量的将军。
那样落幕,境界跌落至二境,看不到恢复的希望。
对于一生要强的秦都尉来说,那是何其的残忍!
厅外的雪越下越大了,落在瓦面上的声音细密而均匀,像极了当年边关营帐外,千军万马踏过荒原的余响。
“郡尉不要伤感了,秦都尉的伤势如今有了很大的改善。
或许再过些时日,便可痊愈。
届时,他这些年因伤势跌落的境界,自会恢复。”
清河郡都尉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那眼里的感伤,瞬间化为狂喜。
他倏然转身,脚下的靴跟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元初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没有骗我?”
他神情激动,黝黑的脸上都涌上了红。
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目光灼灼地盯着君无邪。
“当然是真的,我岂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都尉何不找个时间去清河县看看。”
“好,我一定要去看看,也是时候该去看看了!”
多少年了,这些岁月,只有在梦里才能与兄弟们相聚。
他是真的很想再如以往那般,与出生如此的兄弟们并肩作战,把酒言欢。
距离他最近的就是曾经的上级,秦都尉。
可由于秦都尉的身体原因,他想去而不敢去。
现在,没有这种顾虑了。
他平复了下心绪,道:“元初兄弟,今晚来军营,定是要重要的事情吧?”
说话间,他抬手拢了拢衣袍的领口,将那阵涌上来的激动压下,眼神重新恢复了军人的沉稳。
他很清楚,对方不可能只是来告知秦都尉的消息。
若是如此,没有必要选择这个时候来军营,完全可以去城中他的家里。
“的确有事需要郡尉帮忙。”
清河郡都尉闻言,笑道:“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你是秦都尉认的兄弟,那就是我的兄弟。
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绝不推辞!”
他拍了拍胸脯,那手掌落在胸口上,砰的一声闷响。
“此来,主要是关于清河郡这半年来,大量童男童女失踪案件……”
“童男童女失踪,镇魔司不是早就定性为普通案件吗?
当初,镇魔司可是两次认定,之后便没有再管了,完全是府衙在处理此案。
元初兄弟,如今是想介入此案?”
郡都尉的眉头拧了起来,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露出军人才有的凝重与警觉。
“正是,这个案件有些蹊跷。
半年来,府衙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如今,清河郡镇魔司的权力结构刚刚发生重大变化。
在这个节骨眼上,那群贼人又出手了。
昨日深夜,一次性掳走了二十余名孩童。”
“这个案子,你们镇魔司,其实早该接手了。
半年来,近千孩童失踪,这是大案。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事情,上面应该早就知道了。
长时间未能破案,上面不可能不管不问。
但事实上,上面一直不曾介入,依然是清河郡的人在查,却始终查不出真相来。
你说此案蹊跷,那确实蹊跷,很多的事情令人心生疑虑。
元初兄弟,你要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