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的衣裳。
君无邪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墨清漓仍是一身镇魔服。
他们带着大黄出了门,直接去了清河酒楼最顶上的一层,也是环境最好的一层。
楼梯上铺了红毡,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窗边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腊梅,香气清冽。
清河酒楼历史悠久,千年老店了,在青州都排得上名号。
这里做的菜,在整个青州来说,都算得上非常出众的。
酒楼的规模很大,有好几个消费层级,最顶层的消费层级,是最高的。
但老板给君无邪的报价,却并不高。
昨日来订的时候,君无邪听到价格就觉得不对劲。
这种层次的酒席,一整层全包,不应该是这个价格。
他让老板按照原价,不必照顾他。
但老板死活不愿意,只说元初大人为清河县做了那么多事,自己按照原价,良心过不去。
最终君无邪没有办法,只能按照老板的价格来。
大不了离开酒楼时,悄悄多留下银子便是。
这一层空间很大,摆放了十几张桌子,中间留了宽宽的过道。
足以容下一百多人入席。
今日他宴请的人确实不少,单单镇魔司都有上百人。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映在红木桌面上,暖意盈盈。
临近中午时分,大家陆陆续续都来了。
王县令到的早,换了一身簇新的官袍,精神比昨日好了许多。
镇魔司的兄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来,李总旗走在最前面,嗓门最大。
考核官跟在后面,脸色有些困倦,看来是昨晚没睡好。
周小旗、聂小旗也都来了,两人走在队伍后面低声说着话。
秦都尉带着妻子到的稍晚,两人并肩走上楼来,秦都尉手里还提了一坛子酒。
虽然见面有说有笑,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热络的笑容。
但每个人的眼底,都藏着几分失落。
今日前来赴宴的所有人都知道,元初要走了。
这是在走之前,请大家聚一聚,喝最后一顿酒。
此后山高水远,不知何年才能相见。
虽然元初来清河县时间不长,只有短短数十日。
但他为大家做了很多的事情。
如果不是元初,大家哪能这么清闲地休沐,陪着家人?
每日出不完的任务,刀口舔血,朝不保夕。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死在妖邪手里。
可自从他来了,那些棘手的东西都被一一扫清,清河县变得太平了。
听考核官说,元初还在指挥使那里,为所有的兄弟们要来了丰厚的资源!
镇魔司众人心中对他是又崇拜又感激。
自宴席开始,大家饮酒畅聊。
聊过去的事情,聊未来,聊君无邪这些时日的功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热络无比。
到了下午,大家都喝得有些高了。
有几个兄弟,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他们抱着君无邪的手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像个孩子。
说什么舍不得他走,这辈子做梦都没有想到,会遇到他这么好的贵人。
一想到今日一别,他日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心里就难受之类的。
李总旗笑话他们,说他们大老爷们,喝多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可他说着说着,自己也红了眼眶,背过身去悄悄地抹了把脸。
若说谁最舍不得他离开,在这个清河县,他李总旗就是最舍不得的几个人之一。
王县令坐在主位旁,被这气氛感染,眼眶也有点微红。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喉头动了动,许多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周小旗、聂小旗沉默了许多,只闷头喝酒,偶尔抬头看向君无邪时,目光里满是不舍。
"以后不管走到哪里,元初兄弟,你可不要忘了我们。"
李总旗拍着桌子,声音有些发颤。
"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回来看看,我们请你喝酒!"
"好。"君无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会的。"
他安慰着他们,语气温和而坚定。
大家说着笑着哭着,整个三层雅间里都是酒气和暖意,还有离别的感伤。
唯独秦都尉今日的话特别少,偶尔才说上两句。
他坐在席间,手里端着酒杯,却许久才抿一口。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红眼眶,但情绪明显有些低落,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
他的师尊,也就是他如今的妻子,坐在他身旁,轻轻握着他的手。
她对他十分了解,知道他是个非常重感情的男人。
也知道他对元初有着很深的期待,有期待,自然就会有感情。
这么多年来,她没有见过他对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