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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唐一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你谭九，从今往后，跟王家一刀两断。他们找你，你给我挡回去。他们威胁你，你告诉我。如果你还想着左右逢源、两边下注——"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那谭同就真的回不来了。你谭家，也就成了国家的罪人。"
谭九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然后缓缓开口。
"老班长，我谭九今年六十三了。这辈子站过队，走过弯路，但我知道什么是大是大非。王家的事，从今天起，跟我谭家再无瓜葛。"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谭同那边，我回去就让他写材料。王家在川渝的所有关系，我知无不言。王家在京都的所有人脉，我一条一条地给您列出来。"
唐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
他走回茶几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谭九。
"这是中警对谭同的初步审查报告。经济问题涉案金额三个亿左右，没有发现叛国罪名。如果他配合退赃、指认王家线索，可以争取从轻处理——取保候审，监视居住，不走公开审判。"
谭九双手接过文件，指尖微微发颤。翻开第一页，看到谭同的名字，鼻子一酸。
"谢谢老班长。"
"谢什么。"唐一摆了摆手，嘴角微微上扬，"你是我带出来的兵。我不保你保谁？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西山渐亮的晨光，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沉的疲惫。
"老谭，国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深蓝旗舰下水在即，第五代战机试飞成功，我们有了足够的底气，可以对这个世界说不。但欧美不会坐视不管——他们会用一切手段卡我们的脖子，封锁我们的资源，扼杀我们的技术。"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谭九脸上。
"龙牙的使命，比三十年前更重了。我们需要干净的人，需要忠诚的人，需要不被金钱腐蚀的人。"
他走到谭九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谭九，你谭家，还是干净的。这就够了。"
谭九站起身，将文件小心地收进怀里，朝唐一深深鞠了一躬。
"老班长，谭同的事，我回去就办。王家的事，我一刀两断。从今天起，谭家是谭家，王家是王家。"
唐一点了点头。
"老班长。"
"嗯？"
"叶家小六……真是一个狠角色。"
唐一笑了。
"狠？他不狠，怎么镇得住缅北那些踩狼虎豹？三十年前，龙牙出海，第一代人是用刀子杀出来的路。三十年后，第二代人得用脑子守住这条路。叶青是第三代了，三代龙牙，需要缅国更加复杂的国际形势，叶青以一种新的方式开局，将缅国的有色金属矿产，源源不断的运回了国内。”
他没继续往下说，但谭九已经明白了唐一的意思。
前一段时间，欧美资本控制的世界级有色金属矿区，以减产，涨价为手段，逼迫京都让步。
已叶青为首的红星系，将囤积在普尔的有色金属矿石，以低廉的价格卖给了国内，让京都有了抵御住了欧美资本的第一波攻击，也有了更多的斡旋时间。
但是华国这个世界级的工厂，对于资源的需求太大了。
仅凭缅国是不可能供应上的........
依然要跟欧美资本做生意。
真正要改变的是，态度！
以前，是华国求着欧美资本来国内投资，求着欧美资本购买他们手中的矿石。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采购商，反而没有定价权！
而现在，京都急需改变这种局面。
只不过各部，还没拿出有效的解决方案.......
“那琅邪王家.......”
唐一叹息一声：“琅邪王家虽然在国内，还有一部分族人，但已经是弱干强枝的局面，国内的王氏族人，对国外的支脉，影响力有限........”
老班长……"谭九斟酌着词汇："叶部长现在做的事——在缅北布局，让小六以那种方式打开局面，甚至牵扯到军政府、地方武装、毒枭网络……是不是，太超前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毕竟，京都各部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统一的方案出来。叶部长这样大刀阔斧地干，万一……"
唐一没有立刻回答，走到窗前，看着渐亮的晨光，双手背在身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谭九。
"超前？"
他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谭，你搞混了一件事。"
他走到茶几前，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却没有喝，只是捏着杯壁，拇指缓缓摩挲着瓷器的边缘。
"示敌以柔，不是示敌以弱。"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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